测试你是不是真爱粉的时候到了。

@tea-river 

恭喜你在经过我快要瞎掉的核查之后

幸运的从五个人里脱颖而出🎉

《春雷》 全套注意查收🎉🎉


大逃猜谜底揭晓时间✨✨

00/00 【all金】恐怖屋     @两份早餐  


2/00  【all金】银要怎么样攻略啊    @卫斯理 


4/00  【all金】只想当炮灰而已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肉酱格子_ 金的唯一发妻 


5/20  【all金】如何让重生主角HE     @孤山 


6/00  【all金】今天开始当城主
@PGSTARS4芮闪百 


8/00  【雷金帕】请于午夜邂逅   @Gorgons 


10/00  【卡金】肮脏欲念  @丝丝儿 


11/25  【all金】凹凸直播间的五大未解之谜——情人节诡谈 @疯狗夜灯 


12/00  【all金】谈谈情人节的告白与接吻 @S.T. 


13/14     【all金】情人节杀人事件  @可乐皖茶  


14/00   【all金】重生后他们抢着被我打脸
@⑥ 


16/00    【all金】这样的恶龙没问题吗  
@芬达亞麻 


18/00  【all金】皇嫂于我有恩/R 
@废几 

 

20/00   【all金】心动致死 @PGSTARS4拉缇雪 


22/00  【all金】有经常请吃饭的漂亮哥哥是种什么体验? @雪碧乔治 


24/00   【all金】俘获游戏,我奉陪到底 @胥颖sky 


以上就是全部答案了,没猜对的收拾收拾可以自kai行chu反fen思ji安排一波了。


有多少老师实在是出乎意料可以来评论嚎啕一下已证自己忠贞不二之心。

↓这是你们。


这条评论还要用来汇报一下各位兄弟姐妹们猜对了多少,猜中的谁。

那什么春雷,那什么山的心跳,那什么百的皇与王,那什么狗的alpha监狱都要来抽奖的。

对了,请问那什么治那什么团的倒立在哪里直播,直播间房间号是多少,我房间名都给你们想好了,就叫all金插秧红太阳生产大队。



【嘉金】俘获游戏,我奉陪到底

1.

【我从未想过,战争会以这种方式措不及防地夺去我的家园】

 

金站在凌乱的街道上怔怔地望着那些破门而入的士兵,纯净的天蓝色在此时漫上了一层不属于他的橘红色。

 

炙热的火焰如同疯长的野草般迅速卷席城镇内的每个角落,铁骑踏过水泥地所发出的阵阵闷响不断在四处逃窜的人群中回荡,天空被浸染上了压抑的暗红色,硝烟在这一刻迅速侵占了所有空气。

 

身着银色护甲的士兵们井然有序地将城镇内逃窜的人群驱赶到了一起,广场中央所聚集的异族人们变得越来越多。

 

“你放开我!”

 

“别动他!你滚开啊!”

 

“哥哥!哥哥你别走!”

 

无数道恐惧的声音在弥漫着烟火的空气中不断交织,那些冷漠的士兵就像是地狱的叛军,他们面无表情地将大人与幼童分开,随后用锁链粗暴地束缚了登格鲁人的四肢。

 

喧闹的广场之上突然出现了一阵缓缓的马蹄声,所有人不约而同地向前方看去,他们的视线不约而同地聚集在了一处,少年看见火光之中逐渐展现出了一抹粲然的金色。

 

嘉德罗斯握着缰绳驱使着身下的白马缓缓地向那些被强制性压在地面上的异族人走去,俊朗的面容被渡上了一层火焰的暗光。少年鎏金色的眼眸慵懒地眯着,漂亮的薄唇上隐隐能看见一丝浅弧,眼尾的黑星印记在此时显得更为肃冷且危险——像是狩猎完毕的雄狮,居高临下地俾倪着那些惊恐的面容。

 

“全部活捉。”

 

金发的王储漫不经心地开口,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掌心中的缰绳,淡金色的眼眸遮挡住了他眼底的暗芒。

 

闻言,训练有素的士兵们迅速拿起长剑向人群走去,他们一言不发地拽起地上的异族人,丝毫不会因对方的求饶和哭喊而迟钝片刻。

 

【逃不掉了】

 

金的蓝眸轻轻颤了一下,他沉默地站起身子,用余光打量着四周的人群。少年的目光缓缓扫过那些带着泪痕的脸颊,终是没有看见记忆中那张熟悉的精致面孔。

 

【姐姐不在】

 

这无疑是最好的消息。

 

正在金刚松了一口气时,他的肩上突然一疼,紧接着少年便被身后那股突如其来的力道推得向前颠簸了几步。

 

好不容易稳住身子后,金下意识抬头向前看去,他的视野中突然多出了一对纯白且健壮的双腿。

 

少年的蓝眸蓦然睁大,他暗暗收紧双手将目光缓缓上移,秀气的眉头在这一刻瞬间蹙起。纯净的天蓝色与孤傲的鎏金色在空气中无声交织在了一起,金毫不畏惧地对上了嘉德罗斯的视线,眼底快速燃起一股炙热的火焰。

 

嘉德罗斯显然察觉到了对方的视线,他危险地眯起眼眸,从鼻腔中发出一声冷哼。

 

“蝼蚁,只能被人踩在脚下。”少年的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俾倪与嘲讽,他漫不经心地观察了金因自己的话语而蹙的越来越紧的眉头,唇角的弧度悄然加深。

 

他蓦然伸手用马鞭套住了金的脖颈,随后猛地一拽,将对方拉到了自己的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缩,一股强烈的威压瞬间包裹住了金的身子,少年只感觉四周的空气似乎都在这一刻变得稀薄起来,他轻抿起双唇,鼻尖隐隐漫上了一层薄汗。

 

这种感觉很不好,此时的他就如同躺在案板上毫无反击能力的鲤鱼般,弱小的可笑。

 

可就算是这样,金眸中的火焰仍是不减,他努力平复下心底那股悄然滋生的惧意,握紧双手一言不发地与嘉德罗斯对视,完全没有退缩的意思。

 

温热的风夹杂着金色的火烬轻轻地撩起了金脸颊旁的发丝,少年俊朗的面容在火光的照耀下显得更加坚毅且耀眼。嘉德罗斯眯眸一言不发地观察着那片纯净的天蓝,在这一刻,他的思绪悄然停止了一秒。

 

“很好。”俊美的王储冷笑着收紧马鞭,粗糙的麻绳瞬间在金的脖颈上留下一圈印记。嘉德罗斯的视线缓缓地落在那片白皙的肌肤之上,他注意到了那因自己而产生的红痕,心底的施虐感蓦然滋生开来,“让我看看你究竟能做些什么。”

 

“把这个渣渣单独带走。”

 

军队押运着登格鲁人缓缓地离开了狼狈不堪的城镇中,天空在这时蓦然变得阴沉,一场迟来的小雨浇灭了屋瓦间的火焰。

 

或许,没有人会相信,此时眼前的这片废墟竟是繁荣的登格鲁主城。

 

“听说了吗?嘉德罗斯把登格鲁攻克了。”

 

“什么?就是那个金毛小子吗?”

 

“喂喂,小点声。”率先开口的公爵连忙环顾四周确认身旁没有嘉德罗斯的亲信,片刻后,他松了一口气,随后伸手迅速给了同伴一个暴栗,“你不要命了?”

 

所有国家的贵族都知道,在这个世界上有两个人是绝对不能惹的——一个是圣空国现任国王,另一个便是那修罗王储嘉德罗斯。

 

后者明明只有十五岁,却有着异于同龄人,甚至超越年长者的智慧和能力,而随之增长的还有那股令人畏惧的野心。

 

登格鲁国的覆灭便是对这一点的最好阐述。

 

在嘉德罗斯的眼中,没有善与恶,更没有道义这一说。他所感兴趣的事物仅仅只是征服那些对王国有益的存在。

 

今天是圣空王为嘉德罗斯举办的庆功宴,被邀请的来宾全都是些来自各国有权有势的贵族——他们都明白,这场盛宴可不仅是简单的嘉奖,而是示威。

 

以此来向全世界证明,圣空的下一任国王是多么优秀。

 

贵族们三两成堆地谈论着各自感兴趣的内容,正在这时,人群的一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众人纷纷将视线投向声音的来源处,他们的视野中蓦然多出了一份璀璨的金色。

 

“啊,是那个登格鲁人。”

 

“怎么能让他在这种地方出现。”

 

“那小家伙现在也只是一个玩具罢了,倒是可惜了。”

 

金蹙了蹙眉头,他显然听到了那些贵族议论自己的话语,少年垂眸轻抿起唇,浓密的睫毛遮住了他眼底复杂的光芒。但比起这些,此刻最让他无法忍受的是自己竟被套上了项圈由一位内侍牵着!

 

察觉到了金越来越慢的脚步,负责带他入场的内侍转身有些不耐烦地拉了拉少年脖子上的锁链,眼眸中在这时闪过一丝显而易见的嘲讽。

 

“别磨蹭。”青年微蹙了蹙眉,他居高临下地注视着面前的金,微微扬起的唇角透着一股冷意。

 

明明他自己也不过是个下人罢了。

 

场上所有的贵族很快便被这边的动静引来了目光,金用余光观察着四周那些衣着华丽的人们,发觉除了嘲讽的、惋惜的、看戏的目光外,竟还有一份充满敌意的目光。

 

少年正疑惑着,他的思绪蓦然被一道阴阳怪气的少年音打断。

 

“宴会上还允许带宠物了?”

 

闻言,场上瞬间一片死寂,贵族们纷纷扭头一脸不可置信地望向发声的少年,他们的眼底皆浮现出一股复杂的光芒——说话的人是圣空附属国的皇子,他比嘉德罗斯仅只大一岁,但能力和样貌却完全没有资格与对方相比。

 

贵族们很快便意识到了那名愚蠢且善妒的小皇子想做什么了。

 

他没有胆量敢挑衅嘉德罗斯,便准备以折磨金的方式来借机羞辱嘉德罗斯。

 

“真是可笑。”

 

人群之中,有几名贵妇已经张开纱扇掩住自己的唇鄙夷不屑地讥笑着,这些细微却刻意能让当事人听到的话语很好地让那敖世轻物的皇子沉下了脸色。

 

一直默不作声的金显然察觉到了这点,他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

 

【啧,怎么这种事还能牵扯到我】

 

“既然是个奴隶,那就拿出来助助兴啊。”那拥有墨绿色短发的小皇子抱臂靠在柱子上目无下尘地开口道,他那副模样在金看来真的是很欠打,“不如让他跟我的小豹子玩玩吧,反正都是宠物,就看看哪个更强。”

 

绿发少年眯起眼眸冷笑着说道,闻言,在场除金外的其他人一同变了脸色,他们纷纷转过视线有些不悦地看向那被娇惯的无法无天的小皇子,很默契地蹙起了眉头。

 

【开玩笑吗?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场合。】

 

【嘉德罗斯的庆功宴上也敢胡闹?】

 

【人和豹子相斗傻子都知道谁赢】

 

虽说心里是这么想的,但碍于对方强大的家族背景没人敢出声制止。金不动声色地抿起双唇,他抬眸对上了那名皇子的目光,垂在身侧的双手渐渐收紧。

 

这种任人摆布的感觉真的是糟糕到了极点。

 

“看来大家都没有异议啊。”绿发少年满意地扬起唇角,他站直身子打了一个哈欠,目光缓缓扫过众人表情都不是很好的面容,漫不经心地摆了摆手,“那就把他扔到斗兽场内吧。”

 

“......”闻言,方才牵着金的那名内侍顿时愣在原地,他的额头早已覆上一层冷汗。

 

【这可是嘉德罗斯殿下的所有物啊......】

 

“愣着干嘛,是想让我把你扔进去吗?!”见内侍竟对自己的命令迟迟不应,少年顿时蹙起眉头随手将桌边的一个玻璃杯砸到了地上,举手投足间都透着一个愚蠢且鲁莽的味道。

 

“好,好的!”

 

内侍被对方的举动吓了一跳,他连忙俯身慌乱地鞠了好几个躬,随后站直身子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拽紧手中的锁链便拉着金向露天宴会中央的斗兽场走去——那是一个向下凹陷十几米的巨型圆坑,它的内部有两扇相对的栏杆铁门。

 

金的唇悄然张了张,他观察着脚下的圆坑陷入沉思。对方的意图很明显了,就是想让他在所有人面前被早已准备好的猛兽撕烂,再吞入腹中。

 

“愣着干什么,走啊。”脖子上的锁链被人猛地一拽,金踉踉跄跄地向前小跑了几步,他抬眸抿着嘴瞪向那名内侍,对方那张狗仗人势的嘴脸让他觉得格外恶心。

 

【但是我没办法反抗】

 

【真是太可笑了】

 

几分钟后,金在所有人的注视下被推进了宽阔的斗兽场,他仰头将视线缓缓扫过那些正居高临下看着他的贵族的脸颊,漂亮的蓝眸在此时蓦然燃起一股炽焰。少年深吸了一口气,他迫使自己压下心头的不甘与愤怒,随后收回视线向远处铁门内望去。

 

那里此时黝黑一片,什么东西都看不到。在几分钟的沉寂后,在场的所有人忽然听见一阵清晰的锁链撞击地面的声音,下一秒,铁门内突然响起一声令人心惊胆战的咆哮声。

 

“吼!”

 

有什么东西正快速在漆黑的走廊内奔跑着,金的鼻尖悄然覆上一层冷汗,他后退一步,目光落在脚边刚刚被内侍扔下的匕首上。

 

那是唯一可以防身的东西。

 

少年抿住唇快速从地面上捡起匕首,而与此同时,空气中突然想起一声巨响,下一秒,围在斗兽场边缘的贵族们纷纷忍不住发出一声尖叫。

 

还未等金仰头冲前方看去,他只感觉有一股冷风迎面而来,几乎来不及多想,金便俯身从原地跃起,他迅速拉开自己与那只猛兽的距离,可还是慢了一秒。

 

“撕拉。”

 

少年的袖口瞬间被对方的利爪扯下,观战的贵族们纷纷吸了一口冷气。很多胆小的妇女已经伸手挡住了自己的双眼,但还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从指缝中向斗兽场看去。

 

金的脸色很不好,他的额头上已经覆上了一层薄汗。少年僵硬着身子盯着不远处那正叼着他的断袖疯狂地撕扯着的黑豹,只感觉到一股寒意迅速从脚尖窜起。方才正是这个足足有一米高的黑豹直接撞开了铁门,咆哮着向他扑来的!

 

正在这时,斗兽场的外围再度响起一阵惊呼,金轻喘着气用余光观察着头顶的情况,他看见阳光之下不知何时多出了一抹金色。

 

“嘉德罗斯殿下!”

 

栏杆旁的贵族们纷纷俯身小心翼翼地行了一礼,而身为挑事者的绿发少年在这时终于露出了一点怯意,他不情不愿地弯下身子,一边在忐忑对方会不会因为他的行为而发怒,一边在心底渴望自己的黑豹能尽快杀死那名少年。

 

皇家迎宾场内突然变得一片死寂,嘉德罗斯慵懒地眯着金眸缓缓走到斗兽场的边缘,当他看清场内的战状时,唇角突然扬起一抹危险的弧度。

 

“雷德,把我的弓弩拿来。”闻言,站在一边的红发青年利落地从侍从手中接过一把银色的机械弓弩,随后一言不发地递到了嘉德罗斯的手中。

 

金的蓝眸在这一瞬间悄然闪过一抹亮光,他微张开双唇,有些不可置信地盯着头顶的金发少年,他看见对方娴熟地搭好了弓弦,漫不经心地将箭头指向了场内。

 

【他准备救我吗】

 

而就在下一秒,金心底这个荒唐的想法瞬间破碎——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嘉德罗斯将箭头缓缓指向那名呆愣在原地的少年,他微眯起金眸,俊朗的面容在此时浮现出一种令所有人都为之胆怯的寒意与冷酷。

 

“我的东西,生和死都是由我来决定。”

 

原本等着看好戏的绿发少年蓦然愣在原地,他唇角的笑意顿时凝固在了脸上。

 

金的瞳孔轻轻颤了颤,他简直不敢相信那看起来稚气未脱的少年竟能说出这种冰冷的话语,似乎在对方眼中,抹杀一名活生生的人就像是碾死蝼蚁一般简单。

 

一种复杂的情愫蓦然侵占了金的心口,那是一种混杂着愤怒与不甘的强烈情感。少年蓦然握紧双手,他迅速收回视线做了一个让在场所有人都震惊的举动——那抹粲然的金色如同一道闪电般猛地跃向疯狂咆哮着的黑豹,他毫不犹豫地握着匕首向猛兽的腿部刺了过去!

 

“啊!他疯了吗!”

 

“和黑豹打怎么可能活命啊!”

 

斗兽场外的贵族们瞬间沸腾,他们的注意力此时完全地集中在了金的身上。

 

嘉德罗斯没料到场内的少年竟会突然向黑豹发起攻击,他的脸上罕见的流露除了一丝震惊的意味,他缓缓放下手中的弓弩,被羽睫所遮挡住的炽热金眸悄然闪过一丝亮光。

 

无人发觉,这名被神所眷顾的少年竟在此时勾起了唇角。

 

“吼!”

 

猎豹敏捷地躲过了金的攻击,它似乎是被少年的举动激怒了,转眼间便张开血盆大口冲着金的手腕咬来,那些尖锐的獠牙在阳光的照射下不断反射着令人恐惧的寒光,它们似乎透着一股浓郁的死亡气息,瞬间夺去了四周的温度。

 

金的心底蓦然一惊,他迅速收手向后退了一步,随后俯身在地上滚了一圈,及时躲过了黑豹拍来的前爪。少年一刻也不敢停留地从地上爬起,他快速转身再度迎面向黑豹扑去,并高举匕首防护在自己的胸前——无论是在力量还是速度方面,他都不是这个野兽的对手,所以只能用技巧获胜。

 

黑豹丝毫不知对方手中那尖锐的硬物是什么东西,它咆哮着向金扑去,对方在此时却故意减缓了躲避的速度,留下了空档让黑豹靠近了自己。

 

下一秒,那猫科猛兽的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丝血痕,它蓦然惊叫一声,瞬间窜开在自己与金之间留下安全的距离。

 

这一刀刺的不浅也不深,但足以让黑豹疼痛个几秒,金抿紧双唇猛地向前迈了一步,果然看见面前的猛兽警惕地后退了一步,并张着嘴不断咆哮示威。

 

对方显然已经明白金并不是一个它能随意杀死的生物。

 

斗兽场外的所有人纷纷发出一声惊呼,他们再度凑到一起窃窃私语着,而那原本信心满满的愚蠢皇子的脸色蓦然沉到了谷底。

 

雷德察觉到了这一点,他不屑地冷笑一声,随后将目光投到金的身上。

 

“这小家伙身手不错啊,还挺聪明的。”

 

闻言,嘉德罗斯微微眯眸,他沉默着观察着场内那名看起来无比纤瘦且脆弱的少年,伸手搭在了栏杆之上。

 

他一直认为是蝼蚁的少年,在此时却如同一团明火般璀璨的夺目。

 

“呵。”

 

喧闹的人声中突然响起一声轻笑,嘉德罗斯的眼眸中突然亮起一抹炙热的光芒,那仅仅只是在看到所感兴趣的事物时才展现出来的。

 

黑豹再度发起了攻击,但金比它更快一步扬起匕首快而准地在空中劈过,下一秒,但原本气势汹汹的猛兽瞬间有些胆怯地后倾了一下身子,这短短一秒的停滞却成为了金进攻的最好时机!

 

少年蓦然从原地窜起毫不犹豫地划破了黑豹的腿部肌肉,他敏捷地躲过对方的利爪,随后再度在它的后腿处划开了一条长长的血痕。

 

剧烈的痛意使得黑豹顿时乱了分寸,它的脑中此时只剩下了求生的欲望以及愤怒。

 

“吼!”

 

那只大型猫科动物咆哮着转身向金扑来,它大张开前爪,完全将最柔软且最脆弱的腹部暴露在了金的视野中。

 

“看到了!”

 

少年的蓝眸在这一刻突然亮起无比璀璨的光芒,他握紧匕首对准黑豹的心脏便狠狠地刺了过去。

 

【金,不可以哦】

 

思绪之中突然响起一道悦耳且温柔的女音,在这一刻,金的眼前似乎浮现出了一片美丽的花原,在翩翩起舞的蝴蝶群中,正站着一位美丽的金发少女。

 

【不可以哦】

 

四周的喧嚣蓦然消失得无影无踪,金颤了颤蓝眸,下一秒,他猛地将匕首转了一圈随后敏捷地侧身将在黑豹的背部落下狠狠一击。

 

霎那间,鲜血飞溅,那抹巨大的黑色身影顿时倒在了石砖之上,所有人在这一刻皆屏住了呼吸。

 

【结束了】

 

少年没有杀死黑豹。

 

“当。”

 

金手中的匕首缓缓滑出他的掌心,快速地落在了地面上,他俊朗的脸颊被染上了一片暗红色,耳畔的金发在微风中轻轻地晃动着,那对纯净的天蓝色星眸被睫毛遮住了,无法看清其中波动的光芒。

 

金上身的衬衫早已布满鲜血与泥渍,因黑豹的撕扯变得如同碎布一般,基本已经起不到遮羞的作用了。

 

但就算是这样,他仍然璀璨的如同暖阳一般,让人移不开视线。

 

地上的黑豹不断在痛苦地低吟着,它身下原本干净的地砖已被染红一片。金轻张了张嘴唇,几秒后,他俯身缓缓地抚上了黑豹的脸颊。对方因他的突然触碰警惕地低吼了一声,但很快它便在金温柔的抚摸中犹豫着收回了声音。

 

黑豹轻眯的金色兽眸紧紧锁定在了金的脸上,在那片美丽且强大的天蓝色中,它们缓缓从凌厉转变为了驯从。

 

“吼。”

 

地上的大猫突然轻轻地低吼了一下,它的声音中早已没有了方才的敌意,此时就像是在和信赖的伙伴平静地打招呼一般。

 

金显然察觉到了对方这细微的变化,他惊喜地睁大蓝眸,唇角忍不住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容。

 

场上的这一幕另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他们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这一幕。

 

那名看起来无比脆弱的金发少年竟战胜了那强大且高傲并驯服了它!

 

“开,开玩笑的吧。”雷德趴在栏杆旁忍不住惊呼出声。

 

而他的身侧,嘉德罗斯的金眸在此刻蓦然亮起,它们如同从熔岩中取出的曜石,璀璨得似乎能让一切都黯然失色。少年暗暗收紧握着栏杆的手掌,突然朗爽地笑了笑。

 

“渣渣,我允许你活下来了。”

 

金仰头对上嘉德罗斯的视线,他忍不住蹙了蹙眉,情绪几乎都写在了脸上。

 

【这人是不是脑子有病】

 

而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绿发少年早就没脸继续待下去了,他苍白着脸在侍从的搀扶下离开了迎宾场。

 

 

 

 

金觉得自己完全看不透嘉德罗斯,但有一点是可以确定的,对方是个让他极其讨厌的自大狂,还是个视人犹芥末的混蛋贵族。少年现在不知道对方突然好心派人服侍他沐浴是想做什么。

 

“请跟我们到殿下的寝宫。”

 

“......”金鼓起脸颊完完全全地将小情绪都摆在脸上了,他蹙眉不爽地冷哼了一声,随后快速地整理好了自己身上的宫廷衬衫以及修身的黑色高腰裤,快步跟随带路的侍女离开了浴池旁。

 

此时已是深夜,外界变得十分静谧。金从二楼的窗口向外望去,仅能看见一大片茂密的丛林。而就在这时,他看到楼下突然闪过一抹黑影。

 

少年的蓝眸蓦然睁大,他不可置信地向一楼的草坪上看去——此时,那里竟然正站着一只健壮且美丽的黑豹!就是早上和他打架的那只!

 

借助微弱的月光,金发觉对方身上的伤疤已被处理。那黑色的大猫在看见金的面容后顿时轻吼了一声,两只前爪有些不安分地在原地踩了踩。

 

这幅模样简直就像是想要扑入主人怀抱的家宠般!

 

金震惊地忍不住张开了双唇。

 

【我魅力这么大?】

 

“果然渣渣就是要和同类凑到一起。”

 

金的耳畔突然想起一阵让他无比不爽的嗓音,他蹙了蹙眉,收回视线看向不远处正靠在窗台上的嘉德罗斯。

 

方才的侍女不知何时已经从原地消失了。

 

纯净的天蓝色再度与那抹狂妄的鎏金色交织在了一起,嘉德罗斯的唇角蓦然勾了起来。

 

“让你当我的宠物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绝不!把我的族人都放了!”

 

 

未完待续

 

Ps:来一点小彩蛋

(前期)嘉:我怎么可能将那种渣渣放在心上?若是哪天他让我失了兴趣,我会让他以最令人唾弃的方式苟且在世上。

 

(后期)嘉:渣渣,你以后一天只能和那只黑豹见一次面!

金:你神经病啊!

雷德:殿下,你就算让金不和那小豹子见面,他都不会主动找你的(悄咪咪)

【all金】有经常请吃饭的漂亮哥哥是种什么样的体验?

共9,276条回答>

 

@小男孩痴女粉石锤了

 

4.76w人赞了该回答

 

谢邀。

 

究竟是谁会觉得漂亮哥哥和我有关系,说真的我连饭也吃不起啊。

 

不过我确实有个漂亮哥哥的瓜。这是三个男人一台戏的故事,据我多年的脆皮鸭文学经验,我给大家简介一下就是:前男友vs追求者vs漂亮哥哥。狗血淋头,听我慢慢道来——

 

大家都知道的,我之前发了《直男也很可爱》、《有那么一瞬间你突然想当妈了》的帖子,主角都是咱们部门的部宠K。好巧不巧,今天主角又是他。

 

K的颜,金发碧眼这种精灵一样的设定我能吹一年。有时候码文案累到瘫的时候,我就装作伸懒腰偷看他。

 

不要说我痴汉,偷看不止我一个,你能明白那种空气中无形的厮杀吗?

 

回到偷看——这个时候,不知情的K一般都在偷吃东西,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偷吃的这么光明正大。讲道理,我想骂人。我们部长安先生,每次晨会都义正言辞地说工作时间不要吃东西,不然扣工资。结果每次他都逮不到K吗?我甚至亲眼看到安先生给K送了一箱薯片……

 

K真的是个小馋猫,以前一个鸡腿一个蛋糕就能把他拐走,摸头捏脸完全为所欲为,但现在不敢了。部里的KL小姐,虽然嘴上总是骂K是白痴笨蛋,但是特别护他。什么好吃的都给K买,平时要靠近他半米距离,就能感受到来着四面八方的杀气。

 

部宠真不是吹的,我们平时聚餐的次数就比其他部门多出一倍。除了聚餐,因为和K玩的好的也经常请他吃饭。所以K就把他们的来电铃声设置成网上很火的一个小企鹅,用很萌很尖的声音叫“恰饭啦恰饭啦!”,我们习以为常,听到铃声就知道又是谁请K去吃饭嘛。但故事就是从这个铃声开始的。

 

那天本来是说好了我们部下班一起去吃大餐。结果刚下班,就是一阵“恰饭啦恰饭啦”,你们可能觉得这很正常对吧,但放在当时的背景就特别奇怪啊!所以铃声响起,我们所有人面色凝重。K接起电话,一开始是挺懵的表情,后来突然笑了。特别甜!从来!从来没见过他吃饭这么开心的!虽然以前也很开心,但这种开心就带着那么一点味儿!

 

防止有的亲不懂,先给大家说一下背景和人物。

 

K,22岁未婚男性。长相耐看,除了声音好听皮肤好眼睛大性格开朗可爱率真关心他人屁股还特别翘就没什么优点了。工作能力一般般,唯一的爱好是美食。经常联系的人有安部长(他们俩偷偷出去吃饭被抓包)、KL小姐(和上边那个罪行一样)、AB小姐(还是一样的罪行)、高马尾小哥哥(一样的罪行)……也就十个手指头也能数过来的几个人。

 

但在这里面,有两个家伙比较特殊,也正是主角之二,下面隆重介绍——

 

男嘉宾一号是楼下销售部的雷帅比,为什么这么叫他因为他确实帅!五官特别立体下一秒就能出道那种。据说他和K勾搭上是因为公司年会,大家都喝的醉如烂泥,结果他们俩还有精力去撸了个串。然后,雷帅比就经常来找K约饭,公司一条街的烧烤都吃遍了。其实道理我们都懂,不就是泡人嘛……

 

但是别说,我有幸目睹了一回,K坐在雷帅比的摩的上,搂着他的腰,笑的那叫一个灿烂,蒸汽情侣吗?虽然K的好朋友对雷帅比没有好脸色,但是我觉得长得这么帅,还能天天带着小宝贝吃好的,也还行啦。

 

可惜雷帅比已经被拉入黑名单了。原因是假借吃饭名义上下其手,被KL小姐狠狠批斗了。说吃饭严重影响了两个人的工作效率,这个理由如此扯淡。但是K信了⁉反正那天K只好给雷帅比打了个电话说“以后就不一起吃饭啦”

 

结果雷帅比从楼下噌噌噌跑上来问“你要分手?”

 

???

 

你品一下这个狗血喷头的画面。

 

当时的气氛真是无比压抑,安部长脸黑的都可以滴水了!K在和雷帅比解释说“不是一个部门,总是一起吃饭不太好……”结果雷帅比挑了挑眉毛“距离不是问题,你要是想和我一个部门我也可以迁就你。”

 

等一下,你们真的在谈恋爱吗?为什么把话题聊的这么暧昧?

 

虽然磕磕绊绊,不过我明白了,K可能就是单纯把雷帅比当饭友,他根本不明白对方想发展一段的意思!我还是第一次看雷帅比这么失望的表情,他说“我还以为我们两情相悦呢。”

 

K真是个天使,他就抬起头特别认真地说:“以后我找到特别好吃的馆子,就请你吃。”然后我看到雷帅比笑的特别宠,揉了揉K的头发“我等你来找我复合。”周围的粉色泡泡真是太美了!

 

结果下一秒雷帅比就被怒火中烧的AB小姐用大饭勺赶出去了。

 

啊你们以为到这里漂亮哥哥请吃饭就结束了吗?是苦情剧吗?

 

不是哦。二号男嘉宾还没有出场。说到二号男嘉宾——小暴躁,这个别称真是太符合他的人设了!他简直是我心目中的金主爸爸形象!又帅又有钱!脾气还不好!我不敢说他坏话,毕竟人家是我领导。

 

小暴躁是新调过来的经理,结果他刚调过来就发生了两件大事,一是和K火星撞地星,打翻了K的饭盒。二是他带着K去吃了一顿大餐,说是“既然如此就赔你顿饭,别哭丧个脸了丑死了。”

 

是在场的吃瓜群众转述给我的,我猜他说话的时候一定是皱着眉头,嫌弃又不耐烦的表情。别问,问就是因为他每次开晨会都是这幅表情,而且每天惯例要点名批评K,什么乱七八糟的理由都有,比如——

 

“喂,你,你的衣领子为什么乱成那个丑样子?”

 

“傻笑什么,我说的不是你吗?”

 

“这点小事做不好,渣渣,你每天都来就是为了吃饭吗?”

 

当我们是空气吗?关键是雷帅比也在场,然后他们俩就能杠起来,哦这个时候金已经不和雷帅比一起吃饭了,不过雷帅比护K的样子真帅啊!

 

“对,K过来,我给你理理。”

 

“所以别对我笑了小笨蛋,让某些人酸啊…”

 

“吃你饭了吗?”

 

这个时候你是否会发出疑问,小暴躁对K态度如此恶劣,他们是死对头吗?

 

我也很疑惑,然后……

 

我看到他们一起约饭了。还是那种特别高调的,小暴躁直接站在咱部门口,一脸不爽的等K下班,最后等的不耐烦,直接把人拖走了!啊这就是老板的权利吗!

 

小暴躁对K真的好,比如K刚发一条朋友圈说想吃XX家,然后下班他就被拐上了小暴躁的车。每次看到K被拐走,我就等着晚上K朋友圈的大餐刷屏。太香了啊。

 

可惜小暴躁因为是经理,总是突然出差,和K约饭的机会降为零。

 

对到这里还没结束,也并不是都市伤痛剧。

 

只是给大家介绍完了背景,意思就是现在我们排除了所有有可能的饭友,甚至嫌疑最大的两个人也无罪释放。那么这个请K的吃饭的家伙到底谁啊?!

 

最最可怕的是这家伙约K宝贝吃饭已经不止一次了!

 

连续三天都被不知名的家伙约去吃饭,我们所有人都陷入了恐慌之中。大家看一下,这个金色头发,蓝色的大眼睛,穿着米色大衣,白色高领毛衣衬着白白嫩嫩一看就可以买个好价钱的乖乖小男孩,被骗的可能性为百分之百!

 

是KL小姐先出马的,她装作不经意间问K最近都在和谁吃饭,也不带着她。结果小笨蛋K居然害羞了!也不知道他想到了什么,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说是和他的熟人一起吃饭怕KL尴尬⁉

 

熟人是有多熟呢⁉

 

紧接着上场的是AB小姐,趁着K去上厕所的时间,他的手机来信息了,一个备注为【plgg】的家伙发了「晚上我来接你,就在老地方等我」这样的信息,明显是个惯犯了,把AB小姐气晕过去。

 

我们针对【plgg】进行了深刻讨论。“该不会是……”KL小姐面色凝重,“陪·聊·哥·哥?”“不不不,是漂·亮·哥·哥!”AB小姐一拍即定。反正不管怎么样,对花季男孩下毒手的一定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我们决定把他“做掉”!而且一定要当着K的面揭穿他丑恶的真面目。

 

“慢着。”KL小姐微微一笑,“我有一个更好的主意。”

 

实际上我们应该都懂KL小姐从来没有什么好主意。

 

又是一个下班,金依旧接到了这位【漂亮哥哥】的电话,这也正在我们的预料之中。一路跟着K,到了停车场,他在一辆黑色跑车前停下了,笑嘻嘻地敲了敲窗户。窗户降了一半,我只看到一副黑色的墨镜。然后金上车了。

 

可是我们没车。“谁说的,这里就有两位免费司机。”KL小姐笑的非常甜美。她身后驶过来的两辆车的驾驶座上分明是雷帅比和小暴躁!我不是很敢上车,也不太敢想象接下来的美好画面,不过两个人的脸色都很臭啊。

 

一路跟着【漂亮哥哥】的车,我们到了一个高级饭店。

 

下车了下车了!!!漂亮哥哥!!!

 

看到他的脸后,我觉得我又可以了。又白又高,不愧是漂亮哥哥!

 

漂亮哥哥搂着K进去了,我们一群人也跟着。他们预定的是贵宾包间好像,在前台等的时候,我看到漂亮哥哥捏了捏K的小鼻子,这个动作怎么这么苏啊‼

 

他们进了包间,我们啥也看不到只能干着急了,在这期间我听到了来着小暴躁和雷帅比的一段奇妙对话。

 

雷帅比:这就是抓奸现场吗今天算是体验了一把。

 

小暴躁:你算哪根葱?

 

雷帅比:比你高的葱。

 

小暴躁:我不像骑电驴的傻逼。

 

雷帅比:承让承让。

 

雷帅比:但不好意思,那是限量版摩托。

 

小暴躁:关我屁事。

 

他们在菜鸡互啄的时候,KL小姐和AB小姐已经把所有可怕的情况都罗列了一遍。结果这俩菜鸡也听到了,黑着脸就去硬闯了。

 

后来场面太美……

 

我听到K气呼呼地说了一句:“你们打我哥哥干嘛⁉”

 

原来漂亮哥哥墨镜下,是一模一样的蓝色大眼睛。是哥哥呀!早说早说嘛……

 

“【plgg】到底是个什么?”KL小姐一脸迷茫。

 

“跑路哥哥。”K吐了吐舌头。

 

 

 

 

——————————————————

 

 

反正就是。不管什么哥哥和我也没什么关系。祝大家情人节快乐吧。

 

【all金】心动致死

1.

 

控制好你的心跳,加入这场致命的追捕游戏吧。

 

唯一忠告:千万别心动。

 

2.

 

“呲——”金属零件相互契合的声音在空荡荡的实验室里响起。

 

一团白气从中央操作平台的气孔里溢出来,奔涌着逃向四面八方,淹没了整个实验室。

 

“以上就是你们的任务,准备好了吗?”

 

颜色各异的瞳孔在氤氲的白气中缓缓睁开,随着毫无感情色彩的机械女音和镜头聚焦的声音响起,白气也逐渐散去。

 

几个统一穿着纯白色衣服的少年从充满白雾的隔离舱中迈出脚,光脚踏在冰冷的地砖上。在他们的面前悬浮着淡蓝色光屏,上面显出几行白色字符:

 

【任务名称:杀死心动】

 

【任务对象:KI1125型病毒】

 

【参与人员:0728、1214、1031、0410、0905】

 

【任务期限:?-2020.2.14】

 

蓝屏上的字文隐去,一张图片从边缘开始变得清晰,图片上是一个金发蓝瞳的少年,他面无表情,嘴唇紧抿,眼底如盛了一潭死水,比起照片更像是高端科技打印出的模型图。

 

紧接着又有几行字符浮现出来,取代了照片。

 

【中枢最高指令已送达,执行者已就位,高级情感处理器配备完毕,机体各指标正常。】

 

【代号KI1125型病毒,来源不详,已入侵塔维亚07号世界,该病毒“等体心率”到达指标后方可清除,现启动人生模拟程序并投放执行者。】

 

【倒计时】

 

【5】

 

【4】

 

【3】

 

【2】

 

【1】

 

【祝各位单程远行一切顺利】

 

3.

 

一颗毛茸茸的金色脑袋从被窝里探出来,小心翼翼地环顾四周,像是在确认房间里有没有其他人。

 

“起来吧,其他人都出去了。”

 

少年嘿嘿一笑,从被子里钻出来,兔子睡衣上的耳朵随着他的动作而抖动。

“帕洛斯我们今天早上吃什么呀!”

 

被叫做帕洛斯的人勾起嘴角,一边拽住少年衣服上的兔耳朵,一边懒懒地开口说:“现在都中午了。”

 

少年眨巴着眼睛看向帕洛斯,眼里都是讨好的意味,像是认定了帕洛斯不会拽着他教育半天,让他以后别通宵打游戏。

 

帕洛斯盯着少年,半晌,松开了手。

 

少年叫金,半个月前被发现时,他躺在帕洛斯和别人合租的公寓楼旁的马路上。路边的绿化有被碾压过的痕迹,初步判定金是遭遇车祸昏迷。

 

帕洛斯一行人把金送入了医院,金醒后虽没有大碍却失去了以前的记忆,于是局面就糊里糊涂的变成了金暂时寄居在公寓里。

 

可是,事实真的是这样吗?

 

半个月前——

 

“真不知道中枢怎么会造出你这么个憨批玩意儿来执行任务。竟然还出了用车撞这种鬼主意……”

 

“闭嘴吧你,先想想他醒了之后怎么办。”

 

“还不是你们把任务内容当耳旁风,嘁。”

 

就在几人争吵之时,卡米尔把下巴缩进围巾里,敏锐地察觉到金似乎要转醒。

 

“唔……”

 

金捂着额头缓缓坐起身,茫然地看着围成一圈看着他的五个人。

 

场面一度十分安静。

 

“呃……”金憋出一声,似乎想说些什么,“你们是谁?”

 

那五人像是被按了暂停键一般,只有脑子转得飞快。

 

帕洛斯首先反应过来,俯身拉住金的手臂把他扶起来,还露出一个友善纯良的笑容,关切地问:“你没事吧?”

 

金借着帕洛斯的力直起上半身,斟酌了半天,才继续问:“我怎么了?”

 

帕洛斯面不改色:“我们发现你躺在这,本来以为你是生病晕倒了,但看现在的情况,你应该是被车撞了……”

 

帕洛斯观察着金的反应,在看到金依旧一脸茫然之后接着说道:“你,还记得是怎么被撞的吗?”

 

金直视帕洛斯,视线撞进了一片花色中,他晕乎乎地回答:“我……不记得了。”

 

“那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金顿了一下,摇摇头。

 

不知道为什么,帕洛斯嘴角的弧度咧得更大了,他放开手,直起身,拿出手机,拨通了急救电话。

 

……

 

就在金在病房内接受检查的时候,帕洛斯一行人就在病房外候着。

 

“要是你们听了任务内容,事情也不会变成这样。”帕洛斯耸耸肩。

 

“现在任务对象失忆了,一切重来还来得及。”卡米尔仔细思索之后先说出一句,显然他还在想接下来该怎么办。

 

“失忆了不刚好,省的我们还得费尽心思编造身份去接近他。”

 

“你这话的意思是,你出的鬼主意是有道理的?”嘉德罗斯嗤笑一声,“无论如何,你的惩罚跑不掉了,雷狮。”

 

眼看这两人又要吵起来,卡米尔正准备出声说出自己接下来的打算,可就在这时,病房的门开了。

 

护士捧着记录板,跟在医生后面,经过帕洛斯的时候打量了一番,又看了看其他两个快要打起来的人和两个一直沉默寡言的人,最终还是决定跟帕洛斯说明情况。

 

“病人是你们在路边发现送过来的?”

 

帕洛斯点点头:“没错。”

 

“哦,现在情况是这样的,经过检查,病人其他方面没有大碍,就是记不得以前的事情了,心智、自理能力都正常,目前还没有找到失忆的原因……”

 

卡米尔垂着眉眼认真听着,想着怎么样才能接近任务对象。

 

护士说完补了一句可以进去看望病人就走了。

 

卡米尔也想到了该怎么做,在进病房前低声对其他人说:“那片的监控已经清除了,我们做完调查之后,付清医药费,就暂时把他带回去。”

 

毕竟,就算启示贴出去了,也不可能真的有人来接金。

 

五人都做好了拐骗金的打算,于是,以嘉德罗斯为首,他们一个个进入病房。

 

而病房内仍泛着迷糊的金,并不知道,接受了这五人的突如其来的好意之后,会发生什么……

 

4.

 

莫名其妙的同居生活过去几天后,金对这五人也有了些了解,但是……

 

这五人对他未免也太好了吧?!

 

自从他搬进来,每天早晨常规检查、测体温、给膝盖处的擦伤涂药都是他们亲力亲为。

 

这还不止,这群人恨不得连饭都直接送进金嘴里。知道的都明白金四舍五入算是他们收留救济的,不知道的还以为在养儿子呢。

 

刚入住的一两天,金因为手肘和膝盖有多处擦伤,每次吃饭都是几人换着喂。

 

金只想表示:不至于。

 

但话还没说出口,就被一勺勺营养可口的饭菜塞了回去。

 

“我自己……”吃就可以了。

 

卡米尔喂完一勺,还贴心地问:“怎么?今天饭菜不合胃口吗?”

 

金看着卡米尔垂下去的纤长的睫毛,以及他好看到令人哭泣的长相,金到嘴边的话突然就说不出口了。

 

“没有!今天饭菜很好吃,是谁做的?”

 

卡米尔的眼神明显柔和下来,又喂了一勺。

 

“我做的。”其实是某中式快餐的外卖。

 

饭就在和谐的气氛中一点点被金吃完了,卡米尔很少笑,但金总觉得每次看他吃完饭,卡米尔都会扬起一个几乎看不出来的、若有似无的微笑。

 

金不禁感叹:卡米尔真是个好人啊,心地善良还温柔……

 

但金不知道,卡米尔端着碗走出房间,关上了门之后,声音又变成原本的清冷,他对其他四个人说:“这种毒没用,死不了。”

 

“……”

 

雷狮摸了摸侧脸:“这已经不光是看了,都近距离喂饭了,还不够心动?”

 

嘉德罗斯翻了个白眼,手里嗒嗒按着游戏机。

 

沉默了许久的格瑞终于开口:“任务只说了等体心率,受到惊吓而加快的心率还没试过。”

 

卡米尔思考了片刻,看了眼格瑞:“你说的对。”

 

“行,那就半夜拿刀捅他,被痛醒之后肯定被吓个半死,心跳加快,瞬间暴毙,一举两得。”嘉德罗斯手里的游戏机响起“win”的音效。

 

几人沉默片刻,看向嘉德罗斯。

 

明明五人都是临时组队,毫无默契可言,可就在那一瞬间,嘉德罗斯突然就看懂了其他几人眼神中的意思。

 

“我去?行,这次任务结束记我的。”

 

一听他这话,其他四人当然不可能同意,但这时候争这个也没必要,毕竟还不知道这方法可不可行。

 

于是,当天夜里,嘉德罗斯就带着匕首潜入金的房内了。

 

嘉德罗斯其实特别烦金叽叽喳喳吵个不停,那头金发因为长时间在枕头上摩擦,已经卷翘得像刻意烫过一般,像一只被薅得炸毛的金色文鸟。

 

“哈哈,你死了。”嘉德罗斯脑中不知道为什么响起了下午打游戏听见的游戏语音。

 

他正跪在床上,单手撑在金身侧,另一只手举起匕首,就要往金心脏的位置捅。

 

嘉德罗斯下了狠手,没留一点余地,非常用力地捅了下去,可就在那一瞬间——

 

嘉德罗斯眼睁睁地看着手中的匕首融进了金身体里,最后一点细微的碎屑也在空气中散开了。

 

这东西,不是一般的邪门。嘉德罗斯想。

 

因为动静太大,金被吵醒了,他揉了揉眼睛。

 

“嘉,嘉德罗斯?……”他好像不确定自己是否在做梦,“你怎么在这?”

 

嘉德罗斯只好收回手,从鼻尖哼出一声。

 

而金已经过度脑补出了“嘉德罗斯起夜,顺道来看看自己有没有盖好被子”的既诡异又令人感动的画面了。

 

金还以为自己在做梦,毕竟嘉德罗斯脾气是五人里最差的一个,喂饭的时候也是最不情愿的,可以说在其他四人对金无微不至的关照的对比下,嘉德罗斯显得那么……讨厌金。

 

原来只是害羞啊。金这么想到。

 

也难怪,其他人都大学了,只有嘉德罗斯还在念高中嘛,年纪小,害羞是正常的。

 

金这么一想之后,干脆一伸手揽着嘉德罗斯的手臂,把他拉了下来,还贴心地把被子分给他一半,随即抓住嘉德罗斯的手,似乎要干什么。

 

可惜他还没做出动作,就已经困得再次睡着了,剩下嘉德罗斯一脸迷惑,却不好动弹。

 

手心传来温热的触感,嘉德罗斯觉得自己左侧身体的零件运行受阻,都卡在了人类称之为“心脏”的地方。机械运作带来的热量让嘉德罗斯烦躁得合不上眼。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啊,他原本是要来杀金的吧??

 

5.

 

次日,众人发现金的被窝里露出两颗金色脑袋。

 

雷狮沉吟几秒:“这病毒还会分裂?”

 

卡米尔丝毫不客气地掀开被子的一角。

 

……

 

然后他又把被子盖了回去:“失败了。”

 

帕洛斯眯着眼睛看着被窝里露出来的挨在一起的两颗脑袋。

 

“今晚……”雷狮压低声音,“1214,按顺序……不,干脆一起上好了。”

 

格瑞默不作声,率先出了房门,帕洛斯出房门之前还特地分开两人靠在一起的脑袋。

 

就在其他人都走出房门之后,被子动了动,一颗金色的脑袋钻进被子里,似乎是无意识的,还在对方怀里蹭了蹭。

 

嘉德罗斯皱了皱眉,依旧没醒。

 

……

 

“所以你们就让我这样睡了一上午??”

 

“不啊,”帕洛斯一脸无辜,“我们早上叫了你的,没醒。”

 

我信你个鬼。嘉德罗斯一时间不知道除了翻白眼他还能做出什么表情。

 

“我觉得,”卡米尔调出信息屏,“这次任务没配置系统,会不会是……”

 

卡米尔刷新了信息屏,接着说:“毕竟中枢送达系统总会延迟。”

 

其他人都觉得非常有道理,但是,等中枢的系统还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还是先试试原来的计划……

 

没人会承认,这么做完全是因为,好玩。

 

当天夜里,在从嘉德罗斯口中得知直接攻击会因为等体心率未达标而被吞噬伤害之后,几人决定先摇醒金,在他心率上升的那一瞬间,杀了他。

 

午夜的月光在灯火熄灭后冰凉到泛出霜花,星星顺着银河爬进云雾里。作为中枢

 

下派的执行者,他们可以透过这个世界顶端的云雾看清塔维亚传送星云,看起来就像普通的星星,但它连接着其他的世界。

 

 

“滋滋……”不知道是不是卡米尔的错觉,他好像听见了来自脑内储存库发出的奇怪声响,好像有什么连接正在断开。

 

“准备好了?”雷狮一出声,打断了卡米尔的思绪,几人应声之后,雷狮放缓动作,轻轻压下门把手,把门开了一条缝。

 

嘉德罗斯在金睡前缠着他在游戏里决斗,最后到了凌晨两点,金实在撑不住,昏睡了过去,被嘉德罗斯扔回了房间里,现在是凌晨三点半,估计金睡得正死,被叫醒肯定也是迷糊的状态。

 

雷狮藏了一把匕首,帕洛斯手上缠着钢丝,卡米尔捧着一杯水,里面掺了毒,格瑞倒是什么都没拿,他从刚开始就对这次任务没什么兴趣,只是在被迫给金喂饭的时候,会感觉左耳的零件有些故障,总能听见“咚咚咚”的心跳声。

 

金睡着的样子和平时叽叽喳喳的样子很不一样,特别安静。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在他的右耳,随着他的吐息,被照亮的地方的细小尘埃在空中乱了原本的轨迹。

 

金纤长的睫毛在眼下透出阴影,因为光线原因苍白得不像话的脸色,让金看上去更加脆弱。

 

几人突然开始回想,自己是为什么被派来执行之个任务,反正在漫长的睡眠中,听见了什么声音,然后就从营养舱中醒了过来,紧接着就是中枢系统毫无情感的冰冷的话语。

 

金睡得太死了,整个房间安静得吓人,不仔细听几乎听不见他的呼吸。

 

说起来,系统为什么要大动干戈,一次性派五个人来执行任务,这次入侵塔维亚的病毒虽然很难杀死,但看起来根本没什么杀伤力,这么久了也没看他做出危害世界的事情,仔细想想,还有点……

 

可爱?

 

帕洛斯收起把钢丝藏在身后,用空出来的那只手拍了拍金的脸,语气极其温柔,简直像情人间的低语。

 

“金?醒醒。”

 

金在睡梦中感到一股外力,几乎要把他从沉沉的睡眠中硬生生扯出来。

 

“唔……”金的睫毛颤了颤,随即睁开了眼睛。

 

“帕洛斯?”金的眼中像是起了一层雾气,看上去可怜巴巴的,其他人突然感觉自己的身体里正在运行的零件卡了一下,一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从四肢漫向高级情感处理器。

 

“你们怎么都在?”金双手撑在身侧,坐了起来,额头却嗑上了谁的下巴。

 

“诶?”

 

卡米尔环住金,面不改色地撒谎:“你有些发烧,把药喝了。”

 

金乖乖地偎在卡米尔怀里,没有任何怀疑,就着卡米尔递过来的杯子,喝下了整杯水,只是在喂到一半的时候,卡米尔的动作顿了一下,还是金哼了一声,他才继续喂完了整杯水。

 

刚喝完味道古怪的水之后,金的脑袋更加昏沉了,在迷茫之中,他看见雷狮握住他的右手,十指相扣,帕洛斯绕至另一边,从卡米尔怀里借过金。原本站在远处的格瑞凑近了些,仿佛测体温一般把手覆在金的额头上。

 

金晕乎乎的,他还看见雷狮举起了什么东西,自己的脖子也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

 

就在雷狮把匕首捅下去的一瞬间,金头一歪,又睡着了,匕首再次融进金的身体里,帕洛斯手里的钢丝也没了踪迹。

 

……

 

几人顿住了手上的动作,眼睁睁地看着金安稳地继续睡了下去,头靠在帕洛斯的颈窝处,似乎睡得更香了。

 

与此同时,信息屏投射在每个人的左眼,指令明确简洁。

 

【执行者注意,中枢配置“心动接收器”已植入高级情感处理器内,请注意连接,连接后实时显示任务目标等体心率。】

 

随着信息接受完毕,心动接收器连接成功,几人左眼中滑过几条荧光蓝的数据条。

 

【任务对象:KI1125型病毒】

 

【等体心率:67.43(正常)】

 

6.

 

“我还没去过海边。”金突然从游戏中回过神来,抓着嘉德罗斯的手臂使劲摇了摇,嘉德罗斯暗骂:这渣渣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随即他放下游戏机,屏幕上是像素构成的日落海滩。

 

“别这么讲话,很像临终遗言。”经过的雷狮故意使劲揉乱金的软发。

 

金吐了吐舌头:“我不知道为什么很想去海边,很浪漫诶不觉得吗?况且我这么想去,说不定对我恢复记忆有好处呢?”

 

“你就这么着急恢复记忆?”嘉德罗斯开口,却把自己吓一跳。

 

其他四人也陆续投来隐晦的目光,不过嘉德罗斯根本没注意到。

 

“什么啊,”金翻身起来,嘉德罗斯因为失去支撑倒在沙发上,“你们不知道吗?明天就情人节了,说不定我失忆前还有个对象什么的——我就是想去海边,去吧去吧——”

 

几人动作皆是一顿,距离上次全员暗杀金,已经过去两星期了,这期间,他们试了各种办法,但那心动接收器什么反应都没有,只在小数点后波动。

 

明天就是最后一天了,虽然任务失败也没有什么惩罚,顶多是把他们关回营养舱,派其他的执行者来继续任务,可是……

 

众人看着金笑得开心,眉眼弯弯,不由得对中枢下达的指令产生了前所未有的怀疑。

 

“那就去吧。”

 

“诶?真的!太好了!我们什么时候去?”

 

卡米尔转过头,一眼望不到金的眼底,他又听见了颅内传来的诡异的“滋滋”声。

 

他吸了一口气,闭了闭眼睛,重新看向金,一字一顿道:

 

“现在。”

 

金还没反应过来,其他几人就该拿外套的拿了外套,该拿围巾的拿了围巾,一股脑把金包成小粽子,拽着他的手就出了门。

 

“等?”金还未习惯这几人说做就做的性格,不由得欲哭无泪,他不是说现在就去啊,都晚上十点了。

 

……

 

五十七分钟零七秒。

 

卡米尔认真地记下了时间,他们跨越小半个城市来到海边,此时已经过了十一点。

 

金糊里糊涂地跟着他们出了门,又糊里糊涂地被拉下车。

 

“可现在是晚上啊,什么也看不……”金顿住了。

 

今天的月亮特别亮,月亮周围好像又一圈白得发光的像星星一样的东西。

 

“也没什么好看的,还这么冷。”嘉德罗斯单手拉了拉围巾,抬了抬下巴,呼出一口气。

 

金站在原地没动,几人回头看向他,正拉着金的手的卡米尔也因为金的停顿而一道停在原地。

 

【任务对象:KI1125型病毒】

 

【等体心率:77.65(偏高)】

 

几人心下一跳。

 

其实到了这个地步,已经没人在意任务的真正目的了,这一个月来,他们暗中较劲,前半个月纯粹是下了狠心,只想着要消除病毒,后半个月接收到附属系统之后,几人的争抢逐渐变了原来的意味。

 

如果金的等体心率在这时突破了正常水平线,那是不是就说明……

 

他心动了。

 

在只有海浪的声音的月夜下,金沉默片刻,收拢了被卡米尔牵着的左手,缓缓回头。

 

那一瞬间,海浪仿佛静止了,月球的转动也仿佛静止了。

 

其实,这次是五人第一次作为执行者执行任务,也是第一次来到塔维亚07号世界。

 

就在这一瞬间,这一毫秒的瞬息间,他们突然明白营养舱里的待命体为什么对执行任务有着那么强的意愿了。

 

现在,在金的眼底,他们看见了塔维亚中枢竭尽所能都模仿不出来的星光,一点一点,顺着空气流动的方向,侵蚀进几人正在运作的零件的缝隙中。

 

“咚——”

 

零件钝化,发出奇怪的类似心跳的响声。

 

金笑着,说:

 

“怎么样,好看吗?”

 

“咚——”

 

【任务对象:KI1125型病毒】

 

【等体心率:107.28(异常)】

 

就在那一刻,远处的灯塔闪了几下,仿佛在为明天的到来做出倒计时。

 

卡米尔清楚地听见了来自颅内的连接断开的声音,不是错觉。

 

其他几人也都听见了。

 

是他们在不知觉中突破了中枢的管辖权限,可是,到底为什么?

 

……

 

“叮——”

 

帕洛斯身后的匕首掉落下来,仿佛和柔软的沙滩上的硬物碰撞到了,发出清脆的响声。

 

金笑得更开心了,他松开卡米尔的手后退一步。

 

“呀,好险。”

 

“我还以为你们执意要清除我呢。”

 

“差点就要和这个世界同归于尽了……”

 

安静了两个星期的信息屏突然疯狂跳动出来。

 

【警告!】

 

【警告!】

 

【权限已被突破】

 

也是这时,五个人同时感到机体和中枢重新连接了。

 

看着金流动着数据条的左眼,美丽、摄人心魂的、通透明亮的蓝眸。

 

雷狮首先笑出声音。

 

随即立刻又断开了连接,朝着金走过去。

 

7.

 

【任务名称:杀死心动】

 

【任务对象:KI1125型病毒】

 

【参与人员:0728、1214、1031、0410、0905】

 

【任务期限:?-2020.2.14】

 

【任务进度:已关闭】

 

【代号0728、1214、1031、0410、0905执行者,在本次任务中失去与中枢的连接,初步判定,以上五位执行者已被病毒入侵,建议中枢立刻放弃连接】

 

信息屏跳动几下,发出“滋滋”的声音。

 

一道声音在空无一人的塔维亚控制中心响起,声音清亮,包裹着细微的气泡,带着雀跃和得意。

 

“补充一下哦!”

 

“病毒已入侵执行者高级情感处理器。”

 

“0728、1214、1031、0410、0905。”

 

他一字一顿。

 

 

 

 

 

“无人幸免。”

 

 

 

End

 

『all金』重生后他们抢着被我打脸

非典型重生,abo狗血豪门,悬疑,苏爽雷,ooc。

 

 

 

 

00、

 

 

“金,你没事吧?”一直关心着金的秋终于在弟弟一早上不曾踏出房门后,敲门询问道。

 

 

金的精神状态实在算不上好,他脸色绯红,额头隐隐有些许汗珠,平日里总是染上娇艳颜色的唇此刻却失了色。

 

 

他不说话,只是微微喘息着,像是一只离了水的鱼儿一般难受。

 

 

太难受了。金的意识昏沉,还没从重回少年时代的惊喜中反应过来,身体上的异样就使他苦不堪言。

 

 

他并不明白自己的身体究竟出了什么问题,但房间的空气中已经隐隐约约有了奶味,像是最甜腻的糖果,引人口将他吞入口中。

 

 

而门外许久未得到弟弟回答的秋却在意识到什么后神色一变,当即破开门,看到因为发qing期而难受不已的弟弟,她连忙把放在床头柜里的抑制剂拿出来给弟弟注射。

 

 

抑制剂很快起了作用,少年白皙的肤色因为点点汗珠的点缀显得更为动人,再加上脸上还未完全褪去的不自觉的绯红像是一颗娇艳的水蜜桃般诱人。秋打开窗子,清新的空气跑了进来,带走一室的甜腻。

 

 

身上的异样消失,金刚想开口了解这一世的情况就先被担忧金身体的秋打断:“你小子再喜欢雷狮也要先注意自己的身体啊!”

 

 

秋的语气虽然不是太好,却满满都是关心。而她话里所透露出来的内容却让金心中一惊:这辈子还和之前一样?自己还是和雷狮订婚了?

 

 

家里企业一朝全无,姐姐住院,所谓爱人的背叛,和来自周围的流言蜚语……难道自己又要重蹈上一辈子的悲剧?

 

 

秋看金一副失了魂的模样,到底做姐姐的还是心疼弟弟,她叹了口气,温柔的将金搂进怀里:“你分明知道他不喜欢你,却还这么执着。金,他今天会来退婚的……”

 

 

听到这句话金的眼睛却亮了起来,上一辈子自己死活不同意,硬是闹着拒绝了退婚。重来一次,自己可要好好把握住这次机会,离雷狮他们远远的。

 

 

“姐姐我没事的,我……”

 

 

“怎么没事?你都因为他而发qing期提前了!”秋对于金在了解不过了,她知道对于金来说被自己喜欢了这么久的人拒绝是再痛苦不过了。

 

 

“……对不起,不会有下次了。”金低下头,乖乖地道歉道,他试图用这样温和又乖巧的态度从姐姐那里得到更多消息。姐姐口中的那个“发qing期”究竟是什么意思!

 

 

秋一向就疼爱金,看弟弟这样乖巧心下一软,伸手揉了揉金柔软的头发:“你记得把项圈戴好,抑制剂也要定期注射。”

 

 

“我先去给你拿午餐。”说完,秋就离开了房间,只留下金一个人在房间里,给他一个轻松的空间。

 

 

金想到秋的话,下意识的伸手摸向颈间那条项圈。手指刚触到某个按钮,颈圈就打开了。金拿起项圈认真的看了看,内侧刻着【king】的字样。

 

 

这是雷狮送给自己的礼物?不然自己不会这么心甘情愿的把这样有暗示意味的东西戴在脖子这样的地方。

 

 

可是,自己上一世的记忆里雷狮根本就没有送过任何东西!金拿出手机在万能的百度上查了查,然而搜出来的结果完全超出了他的世界观。

 

 

『Omega抑制器:保护娇弱的腺体,可以抑制信息素外泄……为了更好的保护Omega,只有设定的指纹能够打开抑制器。』

 

……

 

重回前世,自己变成了可以生孩子的小哥哥?!

 

 

 

 

 

 

 

01、

 

 

“金,”秋敲开了门,她虽然不愿两人再见面,但是退婚这种事,还是双方在场比较好,“雷狮他们来了。”

 

 

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上辈子的故事这辈子绝对不能重演。

 

 

金点了点头,还不忘将那条对Omega很重要的项圈重新带回脖子上,跟着姐姐一起到客厅迎客。

 

 

金一早上脑子都是乱的,得知重生后,他设想了无数种和雷狮再一次见面的情况,想过或许会冷脸相对,想过或许会释怀。

 

 

但是当真正面对坐在沙发上的雷狮时,他第一个反应是害怕。上一世的痛苦深入骨髓,恐惧化成禁锢的锁链打下了无法磨灭的烙印。

 

 

“我不同意。”雷狮将那份解除婚约的条文放回了桌上,他扫了一眼在场的人,嗤笑一声,“谁说的我是来退婚的?”

 

 

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指甲扣进肉里,直直地盯着雷狮,他清楚的知道,面对雷狮这样肆无忌惮的性格绝对不可以退让,一定不可以像之前那样软弱。

 

 

“你说退就退,你说不退就不退?”金言语尖锐,模仿着那个曾经嚣张跋扈的小少爷,“雷家少爷未免也太看不起我了。”

 

 

出乎意料,雷狮听了这样带有讽刺意味的话并没有翻脸,反倒是笑了笑,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这幅伶牙俐齿的样子,你倒是变了不少。”

 

 

金是个不折不扣的少爷脾气,娇纵又放肆,总是看见一幅趾高气扬的模样,唯有在见到喜欢的人时才会收起利爪,乖乖的顺从。

 

 

见到金曾经跟在身旁说个话都会脸红的乖巧模样,再看现在这样毫不掩饰脾气。雷狮说:“小鬼,你生气了?你是觉得我在耍你?”

 

 

雷狮重新拿起那份退婚的条文,手指在上面一点一点的,就在金以为他会签下名字时,他却撕毁了条文。

 

 

在金的不可思议的眼神下白色的稀碎洒满天,雷狮起身,站到金的面前拨弄开落在他头上的碎纸:“我是认真的,这样你总该信了吧。”

 

 

他俯下身子,伸手将金的一缕碎发别在耳后,又凑近他的耳边轻轻笑了一声:“这次我可是特地来和我的未婚妻培养感情的。”

 

 

金想要拉开这样亲密的距离,雷狮却又一手揽住了他的腰:“这么久不见,甚是想念。”

 

 

事情有些超乎意料,在金上一世的记忆里,这一次退婚应该是自己闹着,甚至是赌着生命来拒绝的。但实际上,他不过是用真心的眼泪换来了一场噩梦的开端。而这一次,却是由雷狮保住了这一纸婚约。

 

 

金一边被雷狮拉着走,一边思考着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又应该如何摆脱雷狮。

 

 

走到四下无人处,雷狮忽然伸手抱住了金,手还揉着他的头发,像是在给闹小脾气的小猫顺毛。金挣扎了几下都没能逃出这个怀抱。

 

 

“咔——”

 

 

雷狮松开了金,将解开的项圈拿在手上把玩,他摩挲着刻在内侧的『king』:“不是不喜欢我了吗?怎么还把我的指纹作为解锁密码……”

 

 

金摸了摸后颈,那里隐藏着Omega的腺体。想到刚百度的项圈的重要性,他上前想要拿回项圈:“还给我!”

 

 

雷狮哪能如他的意,他将金壁咚,一手撑着墙,另一只手则摸向金的后颈处。而刚被拿在手里的项圈此刻已经被丢在地上。

 

 

“既然要抑制你的信息素,何不干脆一点——直接让我标记。”

 

 

说完,凌冽的古龙水味立刻包裹住了金。

 

 

金能够清楚的感觉到雷狮呼出来的气打在自己脸上的炽热,那股属于Alpha的特有的信息素一个劲的想要往身体里钻。金明明早上才注射了抑制剂,可现下身体又开始隐隐发热。

 

 

雷狮的手带着温度按下了后颈处那个略微鼓起的颈肉,那里就是Omega最娇弱的地方之一。一个Omega被Alpha标记后就只能依附于他,想到这一点,金抬头想要咬雷狮一口逼他松手。

 

 

却没想到雷狮先他一步用一根手指抵住了他的唇,轻轻的按压着。雷狮没有说话,但是看向金的眼神里却压抑了很多东西。

 

 

下一秒,雷狮松开了手,一个轻轻的吻留在了金的嘴角:“这一次先放过你,下一次绝对会让你属于我。”

 

 

金完全适应不了这样算得上是温柔的雷狮,在他的印象里,似乎雷狮从未有过好脸色给他。那现在这个雷狮,到底在想些什么呢。

 

 

他推开雷狮,狠狠地用手擦着被吻过的那个地方,知道那里已经变红甚至是微微疼痛时才停下手。

 

 

“被狗咬了一口,要去处理一下,”金瞪了一眼雷狮,就匆忙离开,“还请您自便。”

 

 

雷狮也没有阻拦,只是看着他背影离去,忽然伸出刚才按压金腺体的手指,上面沾染了些许金的信息素,他舌尖舔了一下指腹。

 

 

“小鬼还真是奶味儿的啊……”

 

 

 

 

 

02、

 

 

金躺在柔软的大床上,用手背挡住视线。

 

 

休息了一会儿,他直起身子,手不自觉的搭在了重新戴好的项圈上,即使是隔着抑制器,金的指尖却仿佛有了炽热的温度,就连腺体也有了酸胀的感觉。

 

 

经过刚才雷狮那番动作,他刚进房间就立刻拿着床头柜里翻到的《omega注意事项》进行学习,争取早日习惯这样奇怪的世界观。

 

 

“下次他再敢这样,就把他告给Omega保护协会!”金看完了整本注意事项后合上书,在心里对自己说道。

 

 

“金,我很后悔……”姐姐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的像是要融入病房里的一片白色,她的手有些冰凉,金握住她的手企图用自己的温度将她捂热,“我不应该同意你嫁给她的……”

 

 

闭上眼,仿佛之前的事还历历在目。

 

 

金一定决心,既然老天给了一次重来的机会,那自己一定要把握住。不可以,绝对不可以再被那群人所蒙骗了。

 

 

“秋姐让我来看看你。”门外的少年礼貌的敲了敲门,就一直站在门外守着。

 

 

金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一时间竟然有了落泪的冲动。格瑞是陪在他身边最久的人,可以说,格瑞从看着他意气风发少年不知愁再到最后一朝一夕少年不复昔年。

 

 

他打开门,几乎是按耐不住自己内心的感动与喜悦,伸手就抱住了格瑞。

 

 

“你,考虑好了吗?”格瑞语气冷淡,金并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意思来。

 

 

金没明白他的意思,他有些不解的摇摇头,一双漂亮的蓝眼睛里是揉碎了的星河,像极了小时候一起爬上屋顶看过的星空。

 

 

格瑞走近他,将他抵在墙上,吻了吻他的头发,嘴唇无意中擦过后颈。虽然Omega的气味可以被抑制,但是Alpha的本能几乎让他瞬间就闻到了残留在项圈上的Alpha味道。

 

 

“他动了你。”格瑞的手抚上项圈,语气肯定。

 

 

“格瑞,你在干什么!”听出格瑞的不太对劲,金还没有多说,格瑞咬上项圈上面一点点地方的皮肤。

 

 

皮肤的刺痛让金几乎失去思考,那人在她的伤口上舔舐,一下又一下。等结束时,那块皮已经破了。

 

 

金看到格瑞嘴唇上的点点血迹,然后格瑞更是当着他的面将那些血慢慢舔去,像是一只吸血鬼。

 

 

“陪伴你这么久,我从来就没想过放手。”

 

 

 

 

 

 

————————(待续)

 

 

是连载,猜出来我再就写~

 

 

【情人节限定】ALL金大逃猜。

废几:

✨“偷一捧星星给你,你能喊出星星的名字吗?”




『是很早很早之前的想法,想举行一场全隐藏式的大逃猜活动。


借着情人节的契机,聚集了十五个我特别特别喜欢的老师一起来参与。


2.14当天我会在特定的时间段把老师们一早写好的文发在@? 这个账号里,但是不注明作者是谁。


希望大家在活动中积极踊跃发布自己的看法,然后推测文章作者以及联想原因。活动结束后我们会在猜中作者最多的小猪里抽一个送出《春雷》全套』




💫活动的初衷是想让各位老师发现自己文章中自己之前从来没有注意到的闪光点,以及明白自己的独一无二在大家眼中是什么模样。




时间(2.14日):


[00/00  2/00  4/00  5/20  6/00  


8/00  10/00  12/00  13/14  14/00


16/00  18/00  20/00  22/00  24/00]




参与:


@孤山                    @废几 


@两份早餐            @丝丝儿 


@⑥                       @卫斯理 


@S.T.                    @疯狗夜灯 


@Gorgons           @肉酱格子_ 金的唯一发妻 


@PGSTARS4拉缇雪      @PGSTARS4芮闪百 


@雪碧乔治        @芬达亞麻        @可乐皖茶 




活动会在2.16公布对应老师名单——




最后想要谢谢在我想法出来后支持我举行活动的灯灯南南还有沫沫,还有一直在提建议的雪雪。


奖励你们一人多更新一万字吧。

【all金】情人节杀人事件

00.

「队长,接到报案,朝花小区十二栋三单元五楼A户发现一具女尸。」

坐于窗前,办公室采光最好的位置,凹凸市刑警第一支队队长丹尼尔端坐于桌前埋首于成山的文件中,单独一张的大桌子被文件堆满。闻言丹尼尔抬起头,推了推金框眼镜,看向左手边:「雷狮,你带队。」

长腿跷在桌子上,用书本盖着脸挡光休眠的雷狮啧了声,骨节分明的手将书本取下扔在桌上,接过紫堂幻递来的记载着报案人大致话语的笔记本看了看,还回去,双手撑起伸了个懒腰,歪着身子很没形象道:「真会挑日子,情人节当天来个案子。」

「雷狮!」丹尼尔皱眉,似是很不满雷狮的话。

「知道了知道了。」雷狮摆摆手,放下腿站起身:「小鬼呢?」

「那个笨蛋去技术科拿上个坠井案被害者手机复原资料了。」凯莉含着棒棒糖对着穿衣镜整理服装,一边嫌弃警帽压她的发型,却还是将警帽戴好对着镜子整理。

听到凯莉的话,紫堂幻想起还未侦破的坠井案,问向丹尼尔:「队长,我们第一支队还有案子未破,这个案子怎么会派过来?」

「坠井案移交给二队,我们一队负责新案子。」丹尼尔将几个文件夹拿在手上,看了看办公室内或站或坐的几名下属,这几人都是天之骄子,入职考试也是数一数二,偏偏一个坠井案拖了半个月,被迫只好转交给其他支队,希望这件事能给这些人敲响警钟,别拿其他支队的人当废物,能进来的都不是简单人,希望他们能明白这个道理。丹尼尔站起身,走到门前了又退回来几步:「这个案子如果不能尽快侦破,上面很可能转移给三队,你们看着办吧。」

雷狮嗤笑一声,随意从手边抽出一个文件冲着丹尼尔的后脑扔去:「丹尼尔,这个结果作为队长的你可是责无旁贷,我们办案时你在哪?」

丹尼尔头也不回,仅仅伸出手一接,就牢牢抓住雷狮扔来的文件,翻了翻是跟坠井案相关的,便抓在手里,对着身后人晃了晃:「本以为你这个副队长能做好工作,没想到这么不堪大用。所以这次我会全程跟着——全程。」

凯莉看着丹尼尔走出门,舌尖抵着棒棒糖做了个弹舌的动作,没发出声音。紫堂幻苦笑一声:「队长只是想给我们独立破案的机会,是我们没有达到队长的要求。」

雷狮啧了声:「小鬼还没回来?叫他回来出警了。」

紫堂幻会意站起身去技术科叫金,没成想在半路上就见到了皱着脸很为难的金以及拽着金不让走,表情十分凶恶的二队队长嘉德罗斯。紫堂幻赶忙上前劝架,一边不着痕迹的把金往自己身后挡:

「等等嘉德罗斯,有事情好好说就行,都是一个局的同事。」

嘉德罗斯瞪他一眼,手臂绕过他去抓金。紫堂幻挪了挪步子,金跟着挪了挪步子,使嘉德罗斯抓了个空。嘉德罗斯干脆抱臂瞪着两人:

「渣渣连敢作敢当都不敢吗!」

金从紫堂幻身后探出个头,不甘示弱的用很凶狠的语气喊回去:「谁不敢了!我说的都是对的有什么不敢,自大狂你才是一意孤行不听劝告!」

嘉德罗斯冷笑:「听你这个半个月也没破案的渣渣的意见?」

金一噎,有些丧气,金色头发也无精打采垂下。他们第一支队确实用了半个月也没能破案,但没办法啊现场信息量不足也没有人来认领尸体,到现在也不知道受害者姓名,完全没有方向啊。金想着不由瞄了眼紫堂幻,紫堂幻自然见不得金这般无精神,哪怕知道嘉德罗斯不好惹也要说道说道:

「既然上面要求将坠井案移交给二队,作为二队队长,想必你也知道案子的难办之处,我想请问二队接手后有查询方向吗?」

嘉德罗斯抿着唇未言。虽然详情文件还没送来,但他还是知道一些大致情况。半个月前警方接到报警,在郊区废弃枯井里发现一具尸体,面部被划烂无法识破,尸体周围没有物件能证实尸体身份,无人来认领尸体,查询了附近区域的失踪人口,也没有对上。枯井附近的脚印除了第一发现者以及搜寻现场的警察外,就只剩下从枯井到小路边的一排脚印,经过对比与尸体脚上的鞋子对应。尸体随身物品也只有一身破烂的衣服,一双鞋子,手腕上的一只表。这只表警方也着重查过,不是什么名贵品牌。线索在这就断了,没有排查方向,警方也顶着压力,一队近半个月都没有好好歇过,可惜仍没有有用的线索,故而上面将案子移交给了二队。但受害者身份未明,调查就没有明确方向,哪怕是破案率稳居局内第一的嘉德罗斯也一时间没有头绪。但他就是不想在金面前落了下风,便哼了声: 

「当然,以为我跟你们这群垃圾一样吗。」

不等紫堂幻回话,嘉德罗斯鎏金眸子不屑瞥了眼紫堂幻:「你有什么资格质疑我?」

金不满地再次探出头,鼓着腮帮子:「紫堂哪有质疑你,只是同事之间问一问,这哪里需要资格啊。」

嘉德罗斯沉着脸:「渣渣你过来!」

金哼了声扭头:「不过去!」

嘉德罗斯冷哼一声上前一步拽开挡在金面前的紫堂幻,伸手去抓金。突然一只手紧紧扣住他的手臂向下压,随之而来的是低沉慵懒的男音:

「呦,这不是号称局里第一的嘉德罗斯吗,在我们一队门口抓我的队员,问过我了么?」

嘉德罗斯看他一眼,冷笑:「我抓我的组员,需要问过你吗,雷狮。」

雷狮挑眉,嘴角勾起,笑意不及眼底,紫色眸子似藏着肆虐的狂雷,语气中也带出了狠意:「你的组员?在哪呢?大白天发疯容易被抓的,嘉德罗斯。」

嘉德罗斯鎏金眸子直视雷狮,丝毫没有在意或惧怕的意思,毫无波动。这才是最可怕的,说明他从没有把雷狮的威胁放眼里过。

「一队五天没有破案,渣渣就归二队,既定的结局,等五天也是浪费时间。」

「上面的命令?」没等回复,雷狮冷下眸子接着说道:「五天?呵,浪费时间,只需三天。」雷狮伸出三根手指在嘉德罗斯面前晃了晃:

「一队三天破案的话,嘉德罗斯跳槽来我们这里?」雷狮又笑了笑:「算了,一队容不下你这尊大佛。」话说的客气,表情和语气却是显而易见的嫌弃。

嘉德罗斯鎏金眸子瞥了眼雷狮,再次冷笑:「该是我的就是我的,别的垃圾攥也攥不住!」刻意隐去‘组员’两字,言下之意雷狮自然懂。

只见雷狮打了个响指,食指勾了勾:「小鬼,给二队队长说清楚你是哪个队的。」

金立刻挺直胸膛敬了个礼,落字坚定:「星际市凹凸警局第一支队队员金,前来报道!」

雷狮向嘉德罗斯递了个得意的眼神,揉了揉金的头发,将手中的警帽戴在金头上,并整了整,戴正后才亲昵的搂着他的肩:「走,出警了。」

「是!」金很精神的回应,然后嘟着嘴推开雷狮,抱怨:「啊我刚整理好着装,又乱了!」

雷狮轻笑着捏捏他的脸,再次搂住往前带:「上次再整理,时间不能等人。走了啊,二队队长嘉德罗斯。」雷狮故意叫这么长,完全为了戳嘉德罗斯的痛脚,不管怎么说金都是一队的人,跟着他雷狮,是他雷狮的人,抢人?想得美!

01.

到了现场,一个中年男人蹲在房门口,见到身穿警服的雷狮等人,男人表情一松,迎上来:「我是报警人,就是这屋!里面死人了!」

紫堂幻上前安抚男人的情绪,使其冷静下来后问他有没有进入案发现场。男人慌忙摇头,说自己怕得要死那还敢进去看,连滚带爬跑出来后报的警。

雷狮简单看了看附近的环境,案发现场位于居民楼里,一层有六户人家,三户在东边,三户在西边,中间以铁栅栏隔开,两边各有楼梯通行。居民楼比较老旧,没有装摄像头,这就意味着他们需要一家一户敲门询问有没有目击者。

「小鬼封锁现场,紫堂和凯莉去询问线索。」

「是!」/「知道了。」/「啧,也不知道装个监控,一户一户问很累的。」

紫堂幻苦笑着碰了碰凯莉。在报案人面前发抱怨还是不好的。

凯莉又啧了声,往金手里塞了块糖:「笨蛋,警戒线别贴歪了。」

金拍拍胸膛,仰着小脸,柔软金发压在警帽下,湛蓝色眸子里写满了自信:「交给我吧!绝对不会出错!」

雷狮笑着捏捏他的脸:「贴完了进来找我。」

进了屋雷狮立刻切换成工作模式,本就俊美的他在认真buff的加持下更显迷人。受害者尸体是在自家浴缸里被发现,尸体上无外伤,初步判定是溺亡,具体得等法医过来进行鉴定。雷狮用相机将现场照下,准备将尸体翻过来检查背部,就听金在客厅远远的叫他:

「雷狮雷狮,沙发上有打斗的痕迹!」

「拍下来。」雷狮检查完尸体确定无任何外伤后再次拍照留存证据,准备去其他地方看看情况,一转身就见金低着头像是在找什么,缓慢走过来,没注意到前面有个人,闷头撞上去。

「唔!」金捂着撞到的脑门,抬眼瞧着一脸坏笑的雷狮,鼓起腮帮子:「你故意的!」

雷狮挑眉,摊开手:「小鬼可是你自己撞上来的。」虽然他也确实看到了故意没让开等着小家伙主动投怀送抱。

金狐疑看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也确实是自己撞得,只好认错:「对不起,我在看地板上的拖痕。」

「拖痕?」

「嗯!你看,从沙发到浴室有很明显的拖痕,这是我在靠近沙发的地上发现的纤维,应该是受害者衣服上的,等会送去技术科检验。」

雷狮跟着金来到沙发前,沙发上确实有明显打斗痕迹,沙发布皱皱巴巴有大半垂在地上,抱枕扔在地上。金一转眼看到茶几上放着两只杯子,一只杯子是空的,一只杯子是满的,空的杯子杯壁上有明显空红印。

「雷狮,受害者被害前曾跟人在家里见过。」金用手背试了试温度,已经凉了:「凉了,走了有一会了。」

「小鬼都装起了,回局里后送去技术科检验。」

「是!」金将水单独倒入密封的袋子,两只杯子也分别装入不用袋子,并在袋子上做好标识哪只是装满水的。

雷狮走进受害者的卧室,很整洁,没有乱动的痕迹。床头柜上是几张相框,雷狮盯着其中一张良久,啧了声。金好奇探出头询问:「怎么了?」

雷狮戴着白手套,伸出手指的动作也极具优雅,拿起一个相框抛给金:「得和嘉德罗斯那个家伙合作了。」

金反应快速接着相框,还没来得及谴责雷狮粗暴的举动,便被相框里的相片吸引了注意。相片里女生笑得甜美,手指将飘散的发丝别在耳后,银色手表在白皙手腕很是显眼。

跟坠井案受害者手腕上发现的手表一模一样。

02.

宽大的办公桌上,作为坠井案证物被袋子仔细装好的银色手表与一队刚刚在另一起浴缸溺亡案受害者屋里找到的照片并排放在一起。一队的四名队员以及二队队长聚集在桌前,认真端详比对着两者。

「一样,看这里,这侧表盘刻有‘szt’字样,而经技术科放大后的照片里,表盘这侧也刻有‘szt’字样。」紫堂幻手指点出两者相似的地方:「我之前去市里的表店里询问过,这种都是顾客选择的刻字服务,所刻内容也是由顾客提供。」

金趴在桌子上歪着脑袋:「szt?什么意思?」

嘉德罗斯发出一声嗤笑:「渣渣,这也需要问?」

金炸毛,对着嘉德罗斯呲牙,露出小虎牙:「自大狂!你知道你说啊!」

嘉德罗斯哼了声,开口:「女性受害者叫什么。」

凯莉咬着棒棒糖,随手往呲牙咧嘴生气的金嘴里塞了一颗,然后翻开记录本:「尚芝亭,缩写szt。」

金含着糖,模糊道:「手表是今天这起案子受害者的,那怎么会出现在坠井案受害者手上?」

雷狮食指曲起敲了敲桌子,紫色眸子盯着照片上的女子,沉默良久。嘉德罗斯看了一眼,嗤之以鼻:「没想到雷狮你眼光这么低,竟然喜欢这种类型。」

雷狮抬头,看了眼金,见金一脸茫然看着他,不由轻笑:「我眼光怎么样,自然有人知道。」

嘉德罗斯跟着看了眼金,见金只是看着雷狮半点注意力也不分给他,沉着脸喝道:「渣渣!」

金被他突然提高的声量吓得一抖,也不趴桌子上了,怒瞪着他:「嘉德罗斯你干嘛一直针对我!」

嘉德罗斯啧了声扭过脸。凯莉伸出手看了看自己的指甲,边漫不经心道:「某人在检讨为什么自己眼光这么低。」

「什么?」/「垃圾!」

呵斥声盖过好奇声,凯莉耸耸肩,拍了拍金:「笨蛋,今天下班了陪我去护理指甲。」

没等金回答,雷狮和嘉德罗斯反倒给出了极大的反应:

「不行,小鬼要跟我去吃烤串。」/「渣渣!下班后的时间都给我空出来!」

两人话音刚落又同时瞪向对方。雷狮冷笑:「某人不是一直标榜眼光高吗?」

嘉德罗斯冷哼一声不答,继续朝着金发动攻击:「渣渣,晚上跟我吃饭。」

金挠挠头,略带歉意笑着:「我跟格瑞约好了一起回我家吃饭,谢谢邀请,抱歉啦。」

一阵咬牙声,格瑞那家伙仗着金发小的身份太占优势了!雷狮和嘉德罗斯还要说什么,被金打断。金看了一眼手机,站起身:「格瑞说尸检报告出来了,我去取。」

凯莉看了咬牙切齿的两人,缓缓从口袋中摸出一块巧克力,剥开包装纸塞进口中。紫堂幻有些疑惑,他知道凯莉时常会在兜里揣点糖果,什么时候也开始备着巧克力了?紫堂幻想着便问出口,凯莉含着巧克力也不咬,状似无意又似有意道:「金那个笨蛋早上给我的。」

其余两人瞬间看过来。嘉德罗斯抱臂面色阴沉:「记不住情人节的渣渣怎么可能会给你巧克力!」

凯莉灵动的眼眸转了转,耸耸肩:「谁知道呢?」虽然是她昨天叮嘱金一定要记得带早上出门前还特地给金发短信让他别忘了,但四舍五入还是金在情人节给了她巧克力。

雷狮哼了声:「一块友情巧克力而已。」

「总比某些人连友情巧克力也没有来得好。」凯莉舌尖抵着上腭,口腔里还弥漫着巧克力苦涩中带着甜的味道,闻言轻笑:「男人的嫉妒心啊,真是丑陋。」

两人面色难看,紫堂幻也苦笑着摸了摸口袋中未送出去的巧克力,看着垃圾桶中巧克力包装纸,垂眸苦涩一笑。

凯莉说得对,嫉妒心啊,真是丑陋。

03.

「格瑞!」

格瑞抬眸看了眼站在门口垫着脚对他招手的金发少年,点点头。接着停下手中动作,摘下手套,拿起桌面上的文件夹,走到少年面前摘下口罩,将文件夹递过去。

「肺腔积水,皮肤惨白有浮肿现象,肺腔内吸入的水成分与浴缸里的水水分一致,初步判定溺亡,死亡时间是今天凌晨三点。」

金懵懂点头,眼睛闪亮,写满了‘格瑞知道的好多,好厉害!’。格瑞眸子垂下,看着身旁少年闪亮眼神,抿了抿唇。他天性淡泊,不喜多说,与人交流总是捡着重点说,从不说废话,能一个字说明就绝不会多说第二个字,可只有面对金这个发小时会不自觉话多。少年眼中对他的崇拜感叹从不掩饰,从小到大都是用着这样的眼神跟在他身后,不管他的态度有多冷漠,少年也仍旧跟在他身后,会因为他的悲伤一起悲伤,会因为他取得的成就而骄傲挺胸,仿佛他便是少年的骄傲。许就是因为此,格瑞对金格外纵容,他总是不忍让眼睛里充满着光芒的少年失望。

「这样的话受害者死亡地点就是自家浴缸里了,但什么情况下可以让一个人在那么浅的水中溺亡呢?」金食指抵着唇,皱眉思考。格瑞伸出手指抵着少年皱起的眉中心,见少年疑惑看他,才开口:「尸体胃内检测到安眠药成分。」

金瞪大眼睛:「这么说受害者是在昏迷中被淹死在浴缸里的?」

格瑞既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是道:「受害者没有明显挣扎痕迹,我只能说大概率是。」

金点点头抱着文件对格瑞挥手:「我得赶紧把文件带过去,格瑞你下班后要等我啊,我们一起回家!姐姐说做了格瑞最爱吃的糖醋排骨!」

格瑞小时候因为父母常年在国外工作,所以大部分时间都接住与金家,而金小时候父母因车祸双亡,只留下他跟姐姐秋相依为命,是格瑞的父母资助姐弟俩长大并承担了姐弟俩上学的费用。秋为了报答格瑞父母,主动表示可以帮忙照看格瑞,格瑞父母也很放心的将儿子交给她照顾,每月借此多打点钱贴补姐弟俩。秋却没动多出来的这部分钱,只是将这些钱存起来按月份的天数每天给格瑞发零花钱。

糖醋排骨是金爱吃的,但秋顾及格瑞偏清淡的口味不太常做,于是格瑞就很用存了很久的零花钱买一块排骨回到家给秋,说想吃糖醋排骨,每次都会被激动地金扑过来抱住蹭。这时候小格瑞都会红着耳朵,推开金,掩饰般小声说热。久而久之,秋以为格瑞也喜欢吃糖醋排骨,所以每到格瑞来家里总会做排骨,格瑞也会将金夹到碗里的排骨吃干净,以致于这个误会一直延续至今。局里法医部门聚餐时,有人专门向金打听了格瑞爱吃什么,然后将一盘糖醋排骨放在格瑞面前,但整个饭局下来格瑞没有夹一块排骨,只是吃了点青菜,使得同事们二丈和尚摸不到头脑。

金自然不知道格瑞其实并不太爱吃糖醋排骨,还在期待地等着格瑞回复。格瑞对他点点头:「知道了,去吧,多加小心。」

得到回应的金笑眯眯跟格瑞招手,小跑着离开。格瑞就站在他身后看着,直到其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才收回视线,重新开始工作。

04.

「金。」

在金小跑着去会议室的路上,一声冷清的男声叫住了他。回头见是一位黑发少年,幽蓝色眸子静静看着他,金笑着打招呼:「卡米尔,怎么了?」

卡米尔将一张纸递过去:「大哥要的坠井案受害者面部复原图像,帮我给大哥吧。」

「好!」金仔细端详过画像后夹在方才拿在手里的文件夹里,感叹:「卡米尔好厉害啊,这样也能复原。」

卡米尔将高衣领往上拽了拽遮住嘴部,才缓慢摇头说道:「只是根据人体骨骼经过计算机处理复原,算不上厉害。」

金摇头,眨眨眼,语气真诚:「不不不,很厉害的!」

卡米尔手顿了顿,缓缓点头:「谢谢,上午送来的手机还在复原,结果大概下午三点能出。」

「好的,我会告诉雷狮的!那我先走了,拜拜卡米尔!」

同事看着卡米尔站在门口盯着走廊尽头不知看些什么,不得不开口打断:「卡米尔来看看数据,出错了。」

卡米尔一改在金面前的温吞,眸子冷厉,动作雷厉风行,食指快速在键盘上敲击,随着最后一个回车键敲下,同事捧着水杯在他身后发出感叹:「搞定了?卡米尔真的好厉害啊。」

卡米尔点点头,继续破解上午雷狮从现场带来的进了水的手机。

05.

 雷狮拿到复原图像看了眼,递给紫堂幻:「紫堂,你跟凯莉去询问受害者周边人认不认识或见没见过图像上这个人。」

紫堂幻点点头,凯莉挑眉:「金呢?」金也一脸好奇等着雷狮下发指令。

雷狮坏笑搂住金的肩:「我跟小鬼去调查一直跟踪受害者的那个人。」

见其他人不解,雷狮将几张照片摊开,指着照片的角落:「每张照片上都有这个人。」

众人聚过去一看,还真是,每张照片上都有一个穿着黑色大衣戴着墨镜的男人,离受害者或远或近,照片上受害人表情也越来越不安焦躁。

「好了,行动起来。」雷狮拍拍手让众人赶紧出发,嘉德罗斯皱眉伸手去拿紫堂幻手里的图像,紫堂幻下意识护着图像往后退几步,然后反应过来尴尬笑了笑,问怎么了。

「想要图像自己去技术科要,别抢我们一队的资料。」

听了雷狮的话,嘉德罗斯很想不顾形象的翻个白眼。局里谁不知道技术科卡米尔是雷狮的表弟,而且最听雷狮的话。看着雷狮搂着金走前刻意丢来略带炫耀的眼神,嘉德罗斯沉着脸捏紧手机,给雷德发消息。呵,谁在技术科没个人?

06.

「被跟踪啊?有哦,小尚之前一直有跟我们抱怨说有被人跟踪的感觉,是吧?」

「对对对,有说,但我们说让她报警吧她又不肯。」

「没错,所以我们就以为她是装的,也就没在意,没想到会发生这种事情。」

雷狮在前面对受害者的同事们提问,金在后面快速记录。

「平常有没有人跟她吵过架?都有吧,不过就是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尚芝亭那个人爱贪小便宜,经常偷吃我们的零食,被撞见了不道歉也不收敛,所以会起一些小摩擦。」

「但是她除了会偷吃点零食外也没有其他可说的点,她为人挺热情的,遇到不会的工作她会很详细的讲解。」

「警官你不会怀疑我们吧?我们真没有动机,谁会因为被偷吃点零食而杀人啊。」

「而且我们都不知道她家的地址诶。」

「小尚不是单身吧?我记得他有个男朋友。」

「没错有个男朋友,之前还说过把刻有她名字的手表送给了她男朋友。啊我是因为那块表挺好看的所以有印象。」

「可是我记得那块手表不是尚芝亭追求者送她的吗?」

「好像是诶,尚芝亭就是有这个毛病,会把别人送她的东西转送给别人,说是自己用不上不如给其他需要用的人,实际上是不想花钱。」

「有没有跟男朋友同居?这我不知道,我没事关注别人的私生活干嘛啊。」

「应该没有?没听她说过。」

「就算有同居也不会跟我们说啦,我们关系没有熟到那种程度。」

「公司里跟她关系比较好的同事?小悠吧?」

「啊我没有哦,我只是跟她工作对接不较多,不熟的。」

「尚芝亭那个人虽然热情,但小毛病还是有些多,所以部门里的人跟她都保持一定距离。」

雷狮翻着金的记录,金的字迹不算好看甚至有点扭扭曲曲,但很认真地将有用的话全部记下。金笑着对女职员们表示感谢配合,他长得本就乖巧,笑起来更是阳光可爱,是很多女孩心目中弟弟的形象,故而女职员们纷纷逗他:「小帅哥留个微信号吧?」

金红着脸慌忙摆手,女职员们小声叫着‘呀,害羞了,好可爱!’一边蠢蠢欲动想上手摸。雷狮突然伸手提溜着金的后颈,将其拽出来护在身后,紫色眸子看着一众女职员,闪过一丝阴霾:「别动我的人。」

静默了片刻,爆出一阵尖叫。「呀!他说别动我的人!」/「好帅啊~」/「我的人是什么意思啊!」/「姐妹们!我们见到真的了!」

金震惊瞪大眼睛惊慌失措,雷狮也不由捂住耳朵,咧嘴。这群女人吵什么啊?

「啊!——」突然一声尖锐的女生尖叫,只见一个女职员捂着嘴很是痛苦,指缝间有鲜血留下,坠在白色地板上。

雷狮快速反应:「找人陪她去医院,其他人别动!小鬼去看看她桌子上有什么。」

有两个人扶着她去最近的诊所,金戴上随身备着的手套,拿起桌面上沾血的刀片用袋子装好,杯口上也有血迹。在一堆文件夹中翻出一张打印纸,上面是打印的字体:乱说话的惩罚!

就在金用相机拍下证据的时候,雷狮也没闲着,他环视四周人的表情,女职员们挤在一起脸上写满惊慌,零零散散男职员听到动静跑过来脸上满是好奇。

「那个人是谁?」

女职员先哆嗦了一下,才顺着雷狮指的方向看去:「他啊,产品部的,怪人一个。」

「怪人?」

「嗯,平常话不多,经常一声不吭跟着人一段路才出声,特别吓人。」

「哦?有意思。」雷狮看着那人许久,拿出手机拨号:「帕洛斯,来一趟,定位发给你。」

07.

雷狮留在公司等帕洛斯,金去诊所看看那名女职员的情况。

‘滴滴’摩托车的喇叭声自身后响起,金下意识往路边走让开路,然后才抬头看是谁,惊喜道:「安迷修!」

印着‘交警’字样的摩托车缓缓停在路边,略显宽松的裤子也无法掩盖骑车之人腿的修长,安迷修用脚蹬了下,放下支架支住摩托车,然后摘下头盔露出精致帅气的面容,褐色头发因为头盔的压制有些塌,额头上有一层薄汗。安迷修笑着与金打招呼:

「金,出任务?」

金刚想回话,突然想到什么面色一紧,双脚合拢发出清脆声音,对安迷修敬礼,安迷修愣了下,笑了笑回礼。金这才笑眯眯回话:「嗯,出任务!我现在要去诊所一趟。」

「哪个诊所,我带你过去。」安迷修说着递给金一个头盔。金接过头盔迟疑问道:「可以吗?安迷修现在在执勤吧?」

安迷修见金没动作,便将他的警帽摘下,然后把头盔给他戴好,拍拍后座,眨眼:「没关系,金是在出任务吧?」

金眨眨眼,反应过来猛点头:「对!我在出任务!那麻烦安迷修了!」

金爬上后座,拽着安迷修的衣服。安迷修回首温柔问道:「可以抱着我的腰。」

金露出大大的笑容:「没关系,我平衡力可好了!」

安迷修有些可惜的叹了口气,然后发动摩托车。几分钟后停在金所说的诊所门口,金摘下头盔,将警帽戴上,边整帽子边问安迷修正了吗。安迷修轻声道:「别动。」接着靠近少年,动了动警帽。「好了。」青年嘴角浮现笑意,碧绿眸子里盛满了温柔,跨坐在摩托车上却别有一种肆意的优雅。「快去吧,我在这等你出来。」

等金从诊所里出来将其带回公司大楼后,安迷修整着金的警帽边问:「中午有空吗?一起吃个饭吧。」

「好啊,到点我给你打电话!」

金对着安迷修挥手,然后小跑进大楼。雷狮椅坐在老板椅上,一副惬意的大爷模样,金撇撇嘴。刚见面时他一直以为雷狮是黑道派来的卧底,这他现在这副模样问其他人像不像黑道老大,十个人里面有九个人说像,剩下的一个是卡米尔。

金将视线移向雷狮旁边站着的银发青年,帕洛斯。同是银发,与性格淡薄的格瑞不同,帕洛斯性格狡猾,还素爱骗人,他被骗好几次了,每次都说要吸取教训,可下一次还是会被骗到。

帕洛斯笑眯眯打了声招呼:「金,猜猜我给你带什么了?」

金将头一扭:「别想再骗到我!我不会上当的!」

帕洛斯一脸无辜眨眨眼:「这回是真的有带东西,你肯定会喜欢。」

金还是没有压抑住好奇心,扒着帕洛斯的胳膊眼睛一眨一眨,期待问道:「是什么是什么?」

帕洛斯神秘一笑,晃了晃自己攥紧的左手。金更加好奇了,瞪大了眼睛像一只猫儿般伸手去够帕洛斯的左手。帕洛斯举高左手,逗着金绕着他跳,边跳边够。雷狮看了眼时间,制止了某人逗猫行为:「帕洛斯,该你上场了。」

帕洛斯停下动作,看着被叫来的男职员,勾起唇角,与逗金时相对放松的笑容完全不一样,更加邪魅,盯着那双金色眸子久了就仿佛神志被引诱无法冷静思考。

金鼓着腮帮子有些不满,但工作时间他不会去打扰,只好闷声坐在椅子上等帕洛斯结束任务。谁知道帕洛斯又拐了回来,示意金伸出手。金好奇歪着头,期待伸出手,只见帕洛斯将左手放于其手上,然后伸开拍了一下,笑道:「氧气,喜欢吗?」

「帕洛斯你又骗我!」伴随着金炸毛的喊叫,帕洛斯难得情绪外露,笑得眯起眼,惬意又放松。雷狮很不满这个画面,敲了敲桌子:「帕洛斯,再不干活扣你工资了。」

帕洛斯收敛起笑容,看了雷狮一眼,轻笑,笑意不及眼底:「是,雷狮老大。」

没等帕洛斯出门,雷狮就示意金做到自己旁边,美名其曰整理线索。金乖乖拖着椅子过去,帕洛斯这时候暗恨那小家伙太容易被骗了,早知道不应该贪图他的反应好玩,而是好好教教他怎么反骗人。

金坐在雷狮旁边捧着本子准备记录,雷狮却一把按下本子,状似无意问道:「小鬼你回来的挺快,跑回来的?」

「不啊,我遇到安迷修了,安迷修人超好,带我去后还特意等着带我回来。」

雷狮磨牙。果然他没看错,就是安迷修那家伙!雷狮按下情绪,又问:「中午想吃什么?让帕洛斯请。」

金挠挠头:「可是我已经答应安迷修中午一起吃饭了。」

雷狮啧了声,想到什么般轻笑:「那我们一起吃吧,想必安迷修不会在意。」说到‘安迷修’三字时,雷狮忍不住加重语气,惹得金奇怪看他一眼。然后掏出手机发讯息询问安迷修:

——雷狮和帕洛斯想跟我们中午一起吃饭     To安迷修

——什么?那个恶党!  To金

——麻烦的话我会拒绝掉他们的!    To安迷修

——金你想跟他们一起吃吗?     To金

——如果不麻烦的话。大家一起吃很热闹!    To安迷修

——金你喜欢的话,不麻烦。      To金

——安迷修你太好了!中午给你发短信!      To安迷修

见金开心收起手机,雷狮挑眉:「同意了?」

金点点头,再次重复赞叹果然安迷修是个好人。雷狮不予置否耸耸肩,安迷修那个道貌岸然的家伙不可能拒绝金的要求,这也注定了他不可能跟金有真正的二人世界。破坏了安迷修情人节跟金二人世界浪漫午餐计划的雷狮不仅不害臊,甚至表示下次会继续努力打击情敌。

打击完情敌后,雷狮问了正经内容:「那个女职员什么事?」

「杯子里被人放了刀片,没有咽下但割破了舌头。」

雷狮颔首表示知道了,食指抵着下巴暗自思考。乱说话的……惩罚吗?

08.

四人吃完午饭后,安迷修继续执勤,其余三人回到警局开会。

紫堂幻将线索贴在白板上,梳理了与受害者相关的人物关系图。

「经过走访,我们基本可以确定坠井案死者与本案死者尚芝亭是男女朋友关系。坠井案死者张伟祖籍叶儿市,去年三月来到凹凸市,同年八月经人介绍认识了本案死者尚芝亭,十月两人开始交往。因为家人都在叶儿市,本市人物关系简单,故而坠井案后无人认领尸体。」

凯莉举手示意,紫堂幻疑惑看着她示意说。凯莉指着跟雷狮一人一边挨着金坐的嘉德罗斯,面无表情问道:「这家伙为什么掺乎我们一队的会议报告?」

嘉德罗斯看了她一眼,不屑回答,与雷狮十分幼稚的争夺谁坐的离金更近,金被挤在中间满头雾水。

紫堂幻解答了这个问题:「因为案件的重合度,上面特许一队二队共同破案。」

凯莉撇了下嘴,抬手示意紫堂接着说。

「死者张伟性格老实,与周围人没有摩擦,根据对张伟家庭及同事的走访,张伟社会关系也很简单,排除仇杀可能性。而据本案死者尚芝亭的同事提供的线索,可知尚芝亭有一疯狂追求者,很有可能是情杀。」

雷狮食指敲着桌子,思索:「两起案子同一个凶手的可能性很大,小鬼找一下坠井案尸检报告。」

金应了声在文件堆里翻出报告:「死者张伟死亡原因为被钝器击打致死,凶器在古井右方五百米处土坑里找到,是一柄扳手。」

嘉德罗斯拿过报告,边翻边问:「凶器上有指纹吗?」

「没有,现场的鞋印也是死者和办案人员的。」

「死者衣服上有指纹吗?」

「没有,如果凶手不是有备而来就是给死者换了衣服。」

「浴缸案现场有指印吗?」

「现场勘查到的只有死者的,还有一些证据送往技术科,那些证据上是否有指印得看结果。」

嘉德罗斯将文件放下,轻哼一声:「逻辑缜密的凶手吗。」

雷狮抬眸,指了指帕洛斯。帕洛斯会意站起身汇报今天上午获得的线索。

「那个人很会演戏。」帕洛斯回想起那个面对他提出的众多问题,丝毫不紊乱恐惧,井井有序回答的男人,轻笑,笑容格外恶劣:「可惜演技太差了。」

无论是眼神还是微表情,都太差了。

汇总后目前所得的线索后,众人有了个大致的搜查方向,没等两个队长吩咐下去工作,就慌忙跑过来一个小警察,敬礼后报告说浴室案的凶手来自首了!

09.

「我只是、我只是情绪激动!才错手杀了她……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雷狮和嘉德罗斯站在审讯室外冷眼看着投案自首的凶手接受审讯。审讯室内帕洛斯笑着让凶手冷静下来。他本就是专门负责审讯室,他精巧的语言骗术以及微表情观察能力都是他撬开凶手嘴的重要工具。

「我们整了下情况。你说你杀了尚芝亭,凶器是什么?」

「凶器是抱枕,我、我一激动就捂住了她的脸,她没有怎么挣扎就不动了。我、我只是想吓吓她!警官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安静!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帕洛斯一贯伎俩,先用笑容麻痹对方思迅放松其警惕,在突然严厉猛地揪起对方心跳,在关键时刻一击必中。

「你为什么去尚芝亭家,你怎么进去的?」

「我是去要钱的,尚芝亭她欠了我三万,年前就说了会还,可到二月初还没还,前几天我打电话要钱还被她拉黑了,我一气之下就去了她家。她开门后见是我还想关门,我就猛一下踹开门进去了。」

「当时她家里还有别人吗?」

「我、我没注意,我只想要钱,谁知道她不给,还让我滚,我一气之下就、就用抱枕捂着她的嘴。」

「你方才说她没有怎么挣扎?」

「对、对,只是挥了下手就没动静了。我以为她装的就没松开,谁知道她真的不动了。我不是故意的!」

「也是你把死者拖进浴室的?」

「是、是,我、我想伪装成洗澡时突然昏迷被淹死。」

「你怎么能确定警方会认为她是突然昏迷造成的淹死?」

「她有低血糖史,有过在家晕倒被送去医院的病例,真的!警官你们可以去差!医院我还记得,就是凹凸市第一人民医院!」

「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把死者拖进浴室的吗?」

「就、就从地上拖过去,放到浴缸里我就跑了。」

帕洛斯抬眸,打量着眼前之人:「你说,你放进浴缸里就跑了,没有将死者按进水里?」

「不知道,我、我不敢看,放进浴缸后我就赶紧走了。」

审讯室外,紫堂幻翻开现场勘查记录:「现场死者是完全泡在水里。」

雷狮点头示意知道了,嘉德罗斯抱臂,食指缓慢敲着小臂,片刻后啧了声,转身走人。

雷狮抬眼:「不看了?」

「我不在假的凶手这浪费时间,渣渣,去抓真凶了!」

金看了眼雷狮,雷狮颔首:「去吧,注意安全,有危险躲嘉德罗斯身后。」

金挥挥拳头,瞪大眼睛:「我才不会躲!我很厉害的!」

嘉德罗斯懒得听他继续啰嗦,直接拽着他的后衣领走人。凯莉眸子转了转,跟了上去。紫堂幻见此也想跟过去,雷狮看也不看他便道:「记录。」

紫堂幻沮丧地拿着笔记录。

审讯室里,帕洛斯正问到关键问题:「你进门后死者有给你倒水吗?」

「没有,她巴不得把我赶出去,怎么可能给我倒水。」

「她有吃安眠药的习惯吗?」

「这不知道,我知道她低血糖还是因为上次她低血糖昏倒是我送去的医院。」

「最后一个问题。」帕洛斯嘴角勾起轻微弧度,拿出一张照片:「上面这个人见过吗?」

「见过,见过!好像是尚芝亭的追求者吧,上次我送尚芝亭去医院遇见的他,是他帮尚芝亭垫的治疗费。」

「有谁通知他尚芝亭进了医院吗?」

「不知道,我刚把尚芝亭送进医院,他就找过来了。」

10.

嘉德罗斯带着队走进一栋居民楼,在三楼一户门前停下,比了几个手势,几个属下会意躲在两边视野死角处。嘉德罗斯又像雷德使了个眼色,雷德会意上前敲门。

「谁啊?」

「收物业费的,你这个月的物业费没交啊。」

「我交了。」

「名单上没有你的名字啊,你要不开开门咱对下账。」

「等等啊。」

嘉德罗斯迅速变换了几个手势,手下立刻戒备起来,准备时刻逮捕开门的犯罪嫌疑人。片刻后还未有人开门,雷德再次敲了敲门,这次无人回应。

嘉德罗斯反应过来,喝道:「雷德,踹开门!」

‘嘭’一声巨响,雷德踹开门,警察迅速涌入。屋内没人,嘉德罗斯示意搜查。蒙特祖玛在卧室窗台上发现一根由床单系起的长绳,垂在地上,显然犯罪嫌疑人已经用此脱逃。

嘉德罗斯啧了声,下令:「追!」

楼下,金和凯莉负责看守楼道口以防有人窜逃,突然一阵喇叭声,只见一辆车开着远光灯横冲而来!

「渣渣!」/「金!」/「金!!」

在嘉德罗斯和凯莉惊慌的叫声中,金脑子一片空白,只是身体本能一扭,堪堪与汽车擦过,面朝地趴下,捂着腰痛唔一声。

「金!」/「渣渣!」嘉德罗斯和凯莉迅速冲到金面前,也不敢随意扶起,紧张的问他怎么样。金摆摆手,语气飘忽:「没事,就是腰和脚好像扭到了。」

凯莉松了口气,嘉德罗斯猛地抬头:「雷德!开车追!」

雷德下意识说了声是,然后想了想说道:「刚刚安迷修开车追过去了。」

还想说刚刚为什么有三声惊喊,原来安迷修也在啊。金眨眨眼,试图撑起身,无奈腰太痛只好继续趴在地上。嘉德罗斯让凯莉开车把金先带回局里找格瑞看看,自己带着队去追嫌疑人。

11.

「尾号336白色斯柯达车辆,你已被包围,靠边停车,放弃无谓抵抗。重复一遍,尾号336白色斯柯达车辆,你已被包围,靠边停车,放弃无谓抵抗。重复一遍,尾号336白色斯柯达车辆,你已被包围,靠边停车,放弃无谓抵抗。」

「警告三次,实行强制逮捕!」

安迷修扔下喊话对讲机,一脚踩死油门,猛地加速,因为惯性狠狠贴在驾驶座上。原本温和无害的面容此刻板着脸蒙上一层厉色,宛如利剑出鞘剑光冷厉。

「已实行道路封锁,安迷修你把目标车辆往光芒路上逼。」

「明白!」

安迷修沉下眸子,手握紧方向盘,在拐弯处猛打方向盘,带出白色移影,红色尾灯有一道清楚弧线,似一只蟒蛇直起身,只为了一击吞掉猎物。目标车辆被迫跟着拐进光芒路,不给目标车辆后退的机会,几辆警车拉响警笛堵在后面。见目标车辆开始加速,安迷修一咬牙,踩死油门,冲过目标车辆。紧接着猛打方向盘一个急转横停在道路上,目标车辆紧急刹车却还是撞向了横停在道路上的警车,安全气囊弹出。

警车拉着警笛将车辆包围,嘉德罗斯领着人将犯罪嫌疑人从车里薅出。协助交警跑到警车旁合力将安迷修抬出来,边抬边念叨:「安迷修你能不能别这么激动!别干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事行不行?是,他伤了你的心肝宝贝金,但你也不能一激动,跟着去医院陪他吧!」

安迷修即使被抬着也要伸出手指着说话的同事:「别乱说!金肯定没事!」

雷德压住犯罪嫌疑人戴上了手铐,先送医院检查。嘉德罗斯虽然很不爽情敌,但安迷修这次确实怼的猛,想了想还是上前留下一句金没事只是腰和脚扭了。

安迷修一愣,没想到嘉德罗斯会主动跟他说话,下一秒激动地情绪就被其话中的内容安抚,露出安心笑容。金没事就好,不行,我得去看看他。

「安迷修你别乱动!带你去检查!检查完再去看金!」

「我觉得我没事。」

「不行!我们觉得有!」

结果自然是没有,安迷修即使在愤怒中也保持着头脑清醒,计算了安全的距离,目标车辆也刹车及时,两车相撞看似严重,即使都没大问题。犯罪嫌疑人在看完病后直接被提溜进审讯室。

这回审讯室里几位大神都在,就连法医格瑞和技术科的卡米尔都来了。

嘉德罗斯看向格瑞:「渣渣没事吧。」

格瑞摇摇头:「没事,敷药了。」

其余几个人暗地里松了口气,雷狮又问:「你们都进来谁陪着小鬼?」

「紫堂和凯莉。」

卡米尔补充:「刚刚安迷修也来了,正在陪金。」

雷狮颔首:「帕洛斯开始吧。」

帕洛斯脸上难得没了笑意,语气阴冷:「知道为什么抓你吗,坦白吧。」

犯罪嫌疑人显然也知道会被抓,也不喊喊冤,直接陈述犯案动机。

「我喜欢她,我那么喜欢她,她怎么能跟别人在一起呢!所以我杀了他,将尸体投入井里。」

「为什么只有一行脚印?」

「我穿的他的鞋子,走到井边把鞋子穿尸体脚上,扔井里。我光着脚从草丛走回来,我特意试验过,草很厚,只会留下浅显的印子,风一吹就没了。」

「为什么杀死者?」

犯罪嫌疑人猛地用拳砸桌,手铐铁链发出碰撞声。嫌疑人身体前倾咧开嘴:「我不是说了,因为我爱她啊,我追了她那么久,送了她那么多东西,她却转送给了其他人!没关系,只是她不喜欢,我接着送就好。那只手表是我几个月的工资,她很喜欢,我也很开心,但是她转眼就送给了其他人!还说是跟男朋友的定情信物!我恨!我恨!她那么好!肯定是那个男的骗他的!所以我要杀了他!杀了他!」

帕洛斯面无表情拍拍桌子:「为什么杀死者。」

「因为这样她才能属于我啊。」嫌疑人裂开了一个开心的笑容。嘉德罗斯嗤笑一声,扭过脸不愿再看这个让他看不起的男人。

嫌疑人又笑了:「我知道,你们看不起我。我们都是一类人!」

「你、你、你、你还有你,」嫌疑人用手指一一指过雷狮等人,笑容咧得更大:「哦,还有外面那个交警小哥,我们都是一类人!」

「你们都喜欢那个小警察,如果那个小警察喜欢上了别人你们会是什么反应?」

见众人不回答,嫌疑人露出果然如此的笑容,双手轻轻做着抚摸的动作,语气轻柔仿佛在恋人耳边耳语:「所以我杀了她,我知道她睡眠不行需要依靠安眠药,所以哄骗她多吃几片睡得更快,她很快就昏昏沉沉的了,我正要下手,谁知道那个追债的人来了。他也要杀了她!我当时就想冲出去杀了那个敢欺负她的人,但我又想这样正好,我不算亲手杀了她,她肯定愿意跟我在一起。但是那个人没有,她没有死透!她的眼睛看着我仿佛在让我救她,多么可怜多么可爱,我差一点就心软了,幸好我反应过来,救活她后她就不会像这样这么依赖我了,所以我一狠心将她按在水里,她没有挣扎,就这么静静的死去。我知道,她终于属于我了。」

嫌疑人尾句轻柔,仿佛怕击碎了什么脆弱的美梦。帕洛斯却不会有这种顾虑,接着问:「公司女职员水杯里的刀片也是你放的?」

「当然!」男人激动抬手:「那群八婆知道什么!小亭是最完美的!她没有错!我在公司不善言辞被欺负,是小亭救了我!给了我光!那群八婆小亭死后也不罢休,我当然要惩罚惩罚她们!」

「可惜我不能杀了她们,不然小亭不跟我好了怎么办,没关系,小亭现在属于我了……」

男人语音逐渐降低,眼睛闭起,沉与虚假破碎的美梦里。

今后,他也将在虚假的美梦中永远睡去。

12.

「疯子一个,浪费时间。」

出了审讯室,嘉德罗斯率先出声表达对方才那个男人的嫌弃。格瑞看了眼时间,下班了。

金腰和脚腕处都缠着绷带,因为扭着了无法动弹,只好老老实实坐着,紫堂幻坐在旁边给他喂苹果。

雷狮进来一惊:「不是扭着了吗,怎么看起来这么严重?」

金咬着苹果无奈道:「格瑞一定要给我缠,我没事啊。」

格瑞一声不吭站到金旁边,戳戳他的腰,就听见金一声嚎叫。格瑞冷着脸看他:「没事?」

金傻笑着挠头:「还行,就是有点疼。」

格瑞弯下身,示意金上来。雷狮说着诶呀格瑞一看就很瘦弱要抱起金,嘉德罗斯一脚踩在雷狮脚上对金傲娇道看在他受伤的份上可以考虑背他。安迷修拍着自己的胸脯说自己完全没事可以背起两个金,卡米尔也表示自己很有力气,帕洛斯对金说如果让他背有惊喜,被金大喊一声‘我不信你了,大骗子!’

众人争夺着谁背金回去,紫堂幻表示他有车,甚至凯莉也举手说自己背一个笨蛋绰绰有余。最后金是被听说他受伤慌忙赶来的秋接回家的。秋的车后座只能坐三个人,格瑞凭着发小关系得到一个,凯莉和紫堂幻作为金的朋友各得到一个,其余人只能开着自己的车跟在秋后面。

秋在厨房忙活,格瑞帮忙,其他人在客厅吵吵闹闹。

雷狮呡了口啤酒,惬意眯着眼看金被帕洛斯骗的团团转,跟着笑出声。审讯室内嫌疑人的那番话对他要说没有影响那绝对是假话,他无法想象如果金真的喜欢上其他人,他会是什么反应,但只有一件事可以确定,他不会伤害金。想必其他人也是这么想的,他们有自己的骄傲,要的是两情相悦。为了爱而伤害?呵,那算什么狗屁爱情。

灯光有些晃眼,雷狮不得不用手挡着眼睛,金凑过来问他喝醉了?雷狮嗤笑:「我又不是嘉德罗斯那个小屁孩,我能喝醉?」

嘉德罗斯气势汹汹冲过来,被金拦住:「不要在别人家里拆家啊!」

紫堂幻放下手中的饮料,问出困惑许久的问题:「丹尼尔队长不是说会全程看着我们破案吗?」

金眨眨眼,歪头:「丹尼尔队长不是要去省里参加会议吗?」

一队队员瞬间坐起,发出硕大的疑问号。金掏出手机找出丹尼尔发给他的短信:「看,丹尼尔队长说要去省里开会三天,今天出发。」

「草,那老狐狸!」雷狮忍不住骂出声,手捂着额头躺回去。

秋从厨房探出头:「对了金,有你的包裹。」

「是丹尼尔队长寄的!」金跑过去抱着快递回来,拆开包装:「巧克力?」

金将巧克力放进冰箱,还很疑惑:「今天为什么这么多人送我巧克力?」

雷狮无力捂住眼睛,相信其他情敌跟他是一样的无力。

……快点开窍吧,我的少年,然后爱上我,我们一起度过往后所有的情人节,就我们二人。

13.

秋削土豆的手一停,困惑。怎么在她家过情人节的人越来越多了?